麒天理此刻现于身上的惶惧姿态让陌悲尘极尽蔑然之余对他的几分认可也几乎荡然无存。
麒天理瞬间汗流浃背慌声道:“不……不老朽绝无此念。只是……只是……”
魔后再可怕终究可怕不过陌悲尘。
他猛一咬牙极力清明着五感迅速决断道:“尊者放心吾等既愿归从深渊自当为深渊竭心尽力。”
“这些忤逆之人岂配让尊者出手吾等便以己之性命与逆者之血向尊者奉上效忠深渊之血契!”
语落麒天理后退起身随之身影晃动现于池妩仸前方。
云澈之外神界之中从无人敢真正直视池妩仸的魔瞳。
此刻麒天理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池妩仸。他面色肃重但眼神却明显的飘忽着。
“魔后”即使已是极力控制但麒天理的声音依旧溢动着深深的哀色:“生存所迫不得不为。若非迫不得已这个世上无人愿意与你为敌。”
池妩仸螓首抬起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压抑而纯净的苍穹。
因为下一刻开始它将被映成悲烈的血色……直至此生的终结。
“为生存而屈膝自然无罪。”
池妩仸手臂轻抬魔绫萦身而舞在虚空印下道道魔痕:“但背叛……岂容你安身!”
魔后之怒音强如麒天理都感觉到灵魂一阵灼痛。
太初神境的气息彻底崩乱事已至此三神域的玄者即使万般悲心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迎接一场注定极端惨烈的恶战。
而这一切的灾厄之源——陌悲尘却是居高俯观如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虎戏群鼠不外如是。
“破云你不用出手。”一缕来自陌悲尘的魂音传至火破云:“与本尊一同好好欣赏这属于弱者的游戏。”
“不想经历这般可悲的命运就不要在弱者的世界停驻太久。”
简单的几语教诲的姿态却也彰显着他对火破云的重视。
“是。”火破云简洁应声。
尽释的涅轮魔魂让池妩仸的双瞳化作了仿佛能噬灭一切的无尽魔渊魔绫之上的魔光也已浓郁如奔走的雷电。
仅她一人便给三域众神主带去了沉重无比的魔压。
她的气息牵动着所有黑暗玄者的气机魔绫轰下之时便是血幕拉开之刻。
就在这时即将射出的黑暗魔绫忽然滞在那里伴随着池妩仸魔瞳的剧烈颤荡。
陌悲尘亦在这时半眯起了双眼。
沐玄音、千叶影儿、彩脂即将爆发的气息全部停滞。
麒天理、苍释天、火破云……俱是神色变动视线如被完全一致的力量所牵引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诡异的定格。
因为那忽然出现于太初神境的……
分明是云帝的气息!
“魔……主?”
阎舞、焚道启等人愣在那里有些懵然的看向东方。
这个气息的出现没有让他们心间泛起丝毫的激动与振奋唯有快速放大的惊恐。
对死亦不惧的他们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大的意外……或者说噩耗。
“……”池妩仸魔眸转过幽幽而叹。
嘶~~
绯光闪现一声微鸣。
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已是现于池妩仸之侧。
云澈水媚音。
云澈一身素衣长发披散身无伤痕目无波澜托起的掌心静浮着南溟神珠十八道南溟神源在其中安静的流溢着。
水媚音紧紧贴靠在他的身侧手中乾坤刺的神芒已是格外微弱但依旧执着的耀动着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异变。
“魔主……”
“魔主!”
“云……澈?”
“云……帝……”
各种混乱的呼喊声响起每个人的眼波都被激起了不同的波澜。
距离陌悲尘踏足此世也才过去了十六天。
此时再见云澈无论三域玄者还是北域之人都恍若隔世。
“……”麒天理眼神闪烁嘴角搐动无法言语更无法直视云澈的目光。
后方苍释天的双瞳之内仿佛有一方天地崩塌骤起狂烈到极点的异芒。
而第一个“恭迎”之音也是从他口中吼出。
“嘿嘿哈哈哈哈……恭迎云帝大驾!”
他大笑着笑意带着一种莫名可怕的扭曲:“我差点以为曾经脚踏四域的云帝已经沦为了破胆的缩头乌龟!”
他的声音癫狂刺耳肆无忌惮的向曾经伏地效忠的主子吼叫、讽刺着。
云澈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视线一直凝聚于陌悲尘之身他的感知掠过被封囚的云无心掠过魔后、阎舞……直至在场的每一个人。
手中南溟神珠的光芒时明时暗如处在某种危险的临界。
“为什么要来?”
第一时间千叶影儿已来到了云澈身侧泛冷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臂五指逐渐收紧着。
云澈微微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