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按原路返回,一路上三个人忧心忡忡,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郊结合的地方。
余潇潇边开车边说:“听你们所说,刘爷爷对你们真是太宠爱太好了,刚才老人不想与东亮相认,应该是有原因的,我想,当然不是因为想出家,80多岁的老人,出家思想要有那早就有了,不会是现在吧。”余潇潇分析的也非常有道理,对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而言,如若选择出家,那必然会考虑很久,不可能选择这个时机作出决定,在顾耽、何东亮刚刚走出人生关键的一步时,而老人却要遁入空门,让两个小孩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所以,余潇潇首先排除了这种可能。除此之外,那么就是刘爷爷有难言之隐,不便在寺庙里暴露身份,还有其他可能吗?
顾耽还沉浸在过去和刘爷爷在一起的回忆里。听余潇潇这么一说,感觉到事情并非想象那么简单,如果那个莫名其妙的邮件是刘爷爷暗中给送的,那他老人家想表达什么意思?“刘爷爷确实有难言之隐,但究竟是什么,还不好说。我收到的邮件如果是刘爷爷发来的,那么有一点可以肯定,老人需要我们做一些事情,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奇怪邮件和庙宇内的抽签内容一样,这才是难以想象的,如果是巧合,那容易理解,世间事总有些无法解释的。如果是人为,只能说签盒里面的竹签,可能所有的都一样,或者就是余潇潇当时没有看签上的内容,被善于观察的老和尚注意到,于是将预先准备好的说词说一遍而已。究竟哪一种解释是相对合理的?
余潇潇还是很有想象力地问:“你们想一想最后几次见刘爷爷,是不是什么细节被疏漏了?”
何东亮想了想说:“刘爷爷回台湾寻亲前,我还在学校,当然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顾耽若有所思。“对了,我想起来了,三月底刘爷爷去火车站是我送的,刘爷爷到了车站有一包衣物,说自己向南方去,不用那么多衣服,让我带回去好好保管。那会儿我还纳闷,一包衣服嘛,怎么要好好保管,没当回事,回去后就放刘爷爷的那个老式的大木柜子里了。”
说话间就快到了刘爷爷以前的住处。
刘爷爷的废旧收购站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内,由于来这里唯一的路已经挖断,三人只好下车步行前来。这里附近没有居民住户,边上是园林场的果园,大概有一公里多的样子。只有绕过园林场,才能看见废弃的工厂。听刘爷爷说过,这个工厂还是前苏联专家设计建造的,由于期间中苏关系的巨变,造成工程不得不半途而废,厂子能被拆的都拆了,拆不掉的还在。大门内有个圆形两层小楼,应该是当年的门卫房,一直没有拆除,刘爷爷来到这里,自己将门窗重新安装,就一个人在这里住,直到顾耽、何东亮先后到来。
余潇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没想到Y川边上还有这么一个破损的工厂,你们以前是不是住在门口这个岗楼里?”
顾耽笑了笑说:“是啊,里面安全,你看那铁门铁窗的。当初刘爷爷一个人,可能是有时外出时间太长,出于安全考虑,将自己的住处打造成了碉堡。当然,我和东亮也享受了三年。如果不是前面道路挖断以及电路被断,我还不去租房子住,就呆在这里,多清净,多安全。”
“好像你是世外高人了。”余潇潇说:“你们带钥匙了吗?”
“带了。”哥俩异口同声。
“看得出来你们和刘爷爷的感情。刘爷爷离开三个月了,你们还带着这里的钥匙。”余潇潇感慨万千。
“只要刘爷爷在,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顾耽说。
就在三人快走到门口时,一只流浪狗远远的向他们扑了过来,边跑边叫,像是紧张又像是兴奋。这狗的长相非常奇特,塌鼻、小嘴、长耳朵、额头上的毛毛长长的乱七八糟,时不时遮住眼睛。全身黑毛,就是鼻尖、耳朵、尾巴尖尖是白色,四只脚应该也是白色的,但是在这么差的环境里变得脏兮兮的,都看不清颜色。
余潇潇非常紧张地说:“这么小的狗狗,会不会咬人啊,快看,它叫嚣着冲过来了,怎么办?”
顾耽看见小狗跑来,越看越眼熟,而小狗活蹦乱跳的直接冲到他脚前。
“毛毛!”顾耽认出来了,是毛毛,三个月不见,都长大了,难看多了。
小狗冲着顾耽摇头摆尾,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余潇潇感到奇怪,就开玩笑说:“顾耽,你人缘好,没想到狗缘也好,到处是朋友吗。”
“它叫毛毛。去年春节,刘爷爷在一个垃圾点的箱子里发现的,那时小狗狗可能生病了,奄奄一息的。刘爷爷抱回来,精心饲养了几天,还是不见好转。春节上班后,动物医院开门的第一天,我也回来了,就抱着狗狗去动物医院打针,以后小狗狗才慢慢好转。因为狗狗太小,我们就叫它毛毛了。(过去农村一般把最小的孩子叫毛毛,是最小的意思)”顾耽边说,小狗边向他身上扑。
“毛毛可机灵了,不信你注意看啊。”顾耽用手轻轻拍了拍毛毛的小脑袋,狗狗慢慢安静下来,他说:“毛毛,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