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龙还可以假戏真做,不断叮咛她小些走路──事实上焦龙是真心实意的,有时甚至会忘记她存在的种种优势。讀蕶蕶尐說網而她则是不断地低声应了,愈加温存地紧靠着焦龙。焦龙总会觉得如此美好的气氛,应向她表白什么,然而这种努力往往变得十分徒劳,因为焦龙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北去傥骆道的路上有重兵设卡,尽管俞翠儿觉得能通行无阻,焦龙记挂她的身体,仍然严词拒绝了。两人东出汉水,绕过成固再经妫墟北向。到了汉水边,正快要到黎明。俞翠儿微微地朝焦龙笑着,道:“我想下去洗澡,你帮我看着好吗?”
焦龙心头涌起甜蜜的感觉,顿时想起在去洛阳的路上,经过河水时她也有此一说。焦龙可以断定她是为了那时奇妙的经历,而想旧梦重温呢。吻她道:“不过要快一些哦,马上天就亮了。我可不想让你春guang外泄,被别人看见呢。”
俞翠儿咬着下唇,脸色泛红,她咯咯笑着便往河边跑,一面回首道:“可不准看哦!”
“不准看,准不准摸?”焦龙追上去问她。
时间在柔情蜜意之中,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便已经过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来到傥骆谷,俞翠儿略有些失望地道:“过了谷就近美阳,然后便回峄醴了……”
焦龙听出她抱怨的语气,差点大笑。察看她脸上的伤疤,却已经完全没有痕迹,就像全然没出过事似的。焦龙笑着附其耳道:“别担心,难道回了家你就不是我焦龙老婆了吗?我焦龙会一如现在般对你好的。
她听焦龙揭破了她的心事,不禁脸一红,不依道:“人家又不是求你……你这人最坏了。”
焦龙哈哈一笑,把她揽入怀中,“老婆对我焦龙恩重如山,我焦龙岂能不报?要么我就不理莺儿凝儿,一心一意地让你快活便了。”
她脸红得更厉害,扭头轻若蚊鸣地道:“再说我定不睬你了!谁叫你不理她们,专,专来让我……让我……”
焦龙望着她害臊的样儿,不禁涌起幸福的感觉。焦龙拥着她满足地吁了口气,道:“我焦龙自有了你之后,一切都变成另外的样子了。我以前穷困落泊,每日无醉不归,是个酒肉之徒。但我自下定决心追求你,便改掉了许多陋习,去努力拼搏了。真好,才几天而已,我都几乎忘掉刚刚那场败仗。我觉得自信心前所未有地强烈,我会让麻奴、韩遂们知道,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击败的。他们得为沾沾自喜的态度付出一定的代价!”
俞翠儿望着焦龙,笑起来,“我曾说,你骄傲的样子最好看了。现在还是如此呢。”
两人拥亲热了好长时间,这才开始议定出逃的捷径。待到晚上,他们顺利地通过敌军的封锁,行至傥骆谷中。
“前方就是南山了,你看见没有,那黝黑高耸的山岭!那就是太一峰,还离我们远着呢。”
“我们不是登上去过吗?”俞翠儿娇痴地偎着焦龙,问道。
“那是它旁边的小山,那可不是寻常人都登得上去的地方呀。”焦龙笑了笑,又道,“那次莺儿、凝儿不都去了吗,后来还遇见李宣。她吹胡笳可真是好听呀。”
俞翠儿点点头,眼光迷离,“是呀,她嫁给孙定方真是太吃亏了。那个傻小子,哪里配得上她!”
焦龙听俞翠儿竟然对自己的爱将如此评价,不禁失笑,“你若给孙定方听见这话,他恐怕又要自杀了。嘻嘻,还没人说他是傻小子过呢。”
俞翠儿感到讲了错话,仍是不改口,撒娇道:“我焦龙说是就是嘛。瞧他们婚后,宣夫人对他多照顾呀,每回过了午时他还在将军府,她就会遣人给他送点心。两人在一起幸福的样子,看得王据姜寿眼都绿了。”
焦龙傻眼:“有这事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不过孙定方也不错呀,他不是自愿搬到李军师府去住嘛,为此还受到不少风言风语呢。”
俞翠儿笑得打跌,“是我假传军令,叫他搬去的。要不然他才不会去呢!”
焦龙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笑骂道:“好你个俞翠儿,敢胆这样戏弄大将。孙定方虽然很喜欢李宣,但他也很要面子的,你把他弄急了,大家恐怕都不好看哩。”心里暗想:原来如此!我焦龙想孙定方怎么会放得下自尊,跑到李宣的夫人府去住呢。不过有我焦龙的命令作挡箭牌,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吧。嗔怪了两句,不禁更为俞翠儿的计谋拍案叫绝。
一路避着戍卒追兵,回到吴岳之境已过了十余日。是时离峄醴还有十数里之遥,便闻听得山下鼓声震天,隐隐有两军交战的响动。
俞翠儿脸上一寒,道:“是赤脊族的军队罢。但愿孙定方依你的主意,不与接战,否则对方人多,很容易失利的。”
焦龙安慰她,“有李宣、姜寿等人出谋划策,不至于那样大败。我们快些赶回去,恐怕还来得及干他一仗!”
俞翠儿点头称是。往前走了不久,便见羌族人的营帐横现眼前,绵延数十里地,以沟堑、鹿角设围,扎得密不透风。俞翠儿冷笑道:“恐怕是怕你回来呢。把住了去峄醴的各个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