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降临。“就用我这一只左手。”
秦崇敬并不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许还不清楚这只左手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所以赵问天就替他问。“你这只戴着黑手套的左手,难道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林大同说。“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它只不过让人带着无尽的痛苦坠入地狱。”他盯着秦崇敬,一字一字说。“就像四年前被囚禁在韩城牢狱的叛国贼陈太保的死一样。”
新暗组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卫整个韩城的安危,当年轰动韩城的叛国贼陈太保一案,一共出动了一百二十六个人去逮捕出逃的陈太保,秦崇敬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没有参与盘问。
陈太保刚认罪不久,就突然死了,秦崇敬检验他的尸体时,差点连黄胆水都呕吐出来。
叛国贼陈太保是死不瞑目的,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像他这种叛国的罪恶,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恐惧,可能甚至连死亡都无法使他如此恐惧。
他无惧死亡,死亡偏偏突然降临。
那种惨状。秦崇敬仿佛此刻仍历历在目,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死得这么惨,筋骨错乱,甚至五脏六腑都几乎已开始糜烂,他更惊奇世间上居然还有如此残忍的手法。
“就是你这一只手,将叛国贼陈太保折磨致死的?”
“我们虽然是钟无悔的左右手,不见得我们就不如他。”林大同的眼睛里还有自负的神色。
秦崇敬说。“我能杀了钟无悔,也不见得就能杀了你们?”
林大同说。“不错。”
秦崇敬说。“我也不是陈太保,更不见得就怕你的左手。”
林大同笑了笑,说。“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动手,到底是谁怕谁,谁能杀死谁。”
没有人动,林大同也没有动,他的左手已经亮了出来。无论任何人看到了死亡都会恐惧,面对死亡越久便越恐惧,再等待久一点总是好的,他还要等待周长波的一声令下。
赵问天好像并没有什么耐性,他急着说。“若然你还无法狠下心,手足相残,我们也可替你下手。”
周长波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林大同的左手,象征着死亡的戴着黑手套的左手,这左手本来没有戴手套的。
他杀人的时候,是不是就穿戴起这只黑手套?
林大同没有攻击,他只是动了。慢慢的靠近过来,死亡突然就来到绝对不会使人恐惧,他要很清楚很仔细的看着别人慢慢心跳加速的脸色。
秦崇敬并不害怕死亡,他只厌恶,恨不得这世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死亡。因为突然而来的死亡让他失去了太多太多,甚至有家等于没有家,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孤儿,没有家没有根的孤儿。
所以,他憎恨死亡,一见到死亡就要驱逐,至少绝对不会让死亡在他眼前出现。
可,钟无悔的生命却是他亲手血刃的。
他憎恨死亡,他偏偏又无时无刻与死亡为伍。
多么矛盾的心,多么讽刺的人生。
他知道,却不敢想太多,他害怕自己又再让死亡致使崩溃,他只一心驱逐死亡,至少在那一刻,他只有这一条心,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一定要做到。
一个人若然一心只做一件事,即使不成功,也会得到很多。
一个人若然一心只想杀人,即使钝刀,也能杀人。
秦崇敬并不是钝刀,他早已将自己磨炼成能自保又锋利的刀,刀柄一定紧握在他自己手上,刀刃也总会抹过杀他的人的脖子。
他的手掌就是这么样锋利的刀。
林大同已感觉到脖子一凉,他的心也凉了一截,他已经对这个杀人的人有所戒备和防范,他却想不到这个杀人的人出手居然如此尖锐锋利。
漆黑的手蓄势成爪,一抓便抓住了秦崇敬的切掌,另一只手化成掌,摧心掌,摧秦崇敬的心。
女人的心难以捉摸,要摧秦崇敬的心,也不容易,林大同仿佛只看到秦崇敬的身影一闪,他的掌势便空了。一掌成空,他的后背便暴露在秦崇敬眼下,只一击,他很可能便变成死人。
秦崇敬如刀锋般的掌击又在发出,不是切掌,是催命掌,一掌击中,命赴黄泉。
林大同整个人已被击飞出去,他却没有倒下,他吃力的刹住了一掌之势,虽然狼狈,大命还在人间。
他仿佛随时都在咧笑的嘴口也并没有沁血,只是重重的吐出一口闷气。
秦崇敬就更吃惊了,这一掌之力即使杀不了人,也必重创人,林大同的样子就像刚才那一掌根本就不是打在他身上。
他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你这一掌仿佛就像医师救命的针,将我使出黑手爪的那一口浑浊之气击出,让我好生舒服。”
赵问天也参和。“这么神奇的一掌,如果我都不领教领教,岂非吃亏得很。”
林大同说。“这种好事情,独食难肥,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享受。”
赵问天说。“分享本就是一种美德。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