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却反而越过呼延觉罗,竟真的朝鬼灵那个方向走过去。
女孩子有时候真的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呼延觉罗轻轻一笑,追了过去,又问她。“你真的不怕?”
花白雪说。“有你这么一个比鬼灵还吓人的酒鬼在,我怎么会怕呢?”
呼延觉罗居然也点头,说。“说得很对,鬼灵会逮人下地狱,酒鬼却是逮人上天堂,天堂总比地狱更吓人。”
花白雪又一笑,她突然发觉呼延觉罗不仅仅只会吓唬她,偶尔竟然也会这么有趣。
张小妤和宇文宏图两人相视一笑,也走了过去,这么有趣的两个人,若不也过去沾点趣味,只怕也会被人取笑太木呆。
“现在,我好像也不得不喝一点酒,否则就太对不起你这一声酒鬼。”酒已提在手里,瓶盖一开,一股芬芳香醇的酒味便捉住风的尾巴,飘散在空气里。
酒瓶上没有题字,花白雪却记得这是呼延觉罗常常在她面前喝的西城的非子酒。
他已喝了一口,很大的一口。
花白雪又轻轻的一笑,笑得很奇怪。
呼延觉罗也没有说话,嘴里含着一口酒,也对她一笑。
“酒鬼,我总是想不明白,你这瓶酒究竟放在那里的?”花白雪看了看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身上到底有哪个地方可以藏得了这瓶酒。
“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呼延觉罗很神秘的一笑。
“酒鬼的酒通常都放在肚子上。”宇文宏图忽然说。
“为什么呢?”张小妤和花白雪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不然,怎么会有酒肚子呢。”宇文宏图自己居然也忍不住笑了。
几人都笑了,这句话并不好笑,他们吃惊的只是这句话居然出自大科学家宇文宏图的口。
有时候,在某种状况下,男孩子也会突然间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跟以往都很不一样。
花白雪说。“像你这么喜欢喝酒的男孩很少,身上还随身携带着酒的人,世上一定没有几个。”
呼延觉罗说。“的确很少,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了。”
又喝了一大口酒,才依依不舍的放回了身上。
传说中的济公也随身携带着一葫芦的酒,他却不是韩城的传说。
“酒鬼才喝了几口酒,就不喝了,实在很稀奇。”花白雪说。
喝酒本来就会上瘾,喝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不醉不休。
她没有喝过酒,也没有见过人怎么喝酒,她却已见过很多喝疯了的酒鬼在街头发疯。
“酒鬼还不想真的变成真正的酒鬼。”呼延觉罗说。
花白雪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身子,立即点头说。“这个人一定也是戏子,那瓶酒他已用戏法变走。”
宇文宏图说。“他不是戏子,酒还在他身上。”
花白雪说。“酒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张小妤温柔的一笑,说。“这么有禅意的话也该多个人说说了。”
几人的话题居然聊到酒,居然谁都没看到张小妤刚走出木棉树树荫时,身后飘出一颗发着淡淡白光的光球,没入了木棉树的树径上。
呼延觉罗的神色突然间变得很好,是因为酒让人愉快还是愉快事让人愉快?
“酒鬼,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不直接叫一个鬼灵过来问问他呢?”花白雪眉头皱起来。
此刻,几人居然也像刚才的大小荻一样,躲在草木间。
呼延觉罗看着她,挤了挤眼睛。“都到了嘴口的肥老鼠,猫通常都不会急着把它吃掉。”
“酒鬼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猫?”花白雪抿嘴一笑。
“看着你现在这么凶恶的模样,我倒想起另外一种惹人恼火的动物。”张小妤说。
“什么动物?”花白雪和呼延觉罗几乎同时开口。
张小妤不说话,笑得更开心。
“这么样的月光,这么样的四个人,此时此景,大概已不难想象。”宇文宏图也看着呼延觉罗。
--月黑风高树头下,饿狼匍匐山头腰。
花白雪却不知是想象错了物种,还是太焦急,热了,脸蛋居然微微发红。
呼延觉罗似乎没有看到。“饿狼,豺狼还是**,它们的名字不叫呼延觉罗,的确都很凶恶,惹人生气。”
他看了看张小妤,忽然问花白雪。“你知不知道,不管是人叫鬼灵过来还是鬼灵叫人过去,其实都有很多种法子?”
“不知道。”花白雪说。
“那你知道些什么?”呼延觉罗说。
“我只知道,要是你肯拿出你那瓶不知藏在身上哪个地方的酒,去招待这群鬼灵,他们一定很乐意过来。”花白雪说。
宇文宏图又看了张小妤一眼。
呼延觉罗居然真的好像在思考这个法子可行不可行,笑得很愉快,说。“好法子,有机会我一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