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事情我们已经料理好了,但是五爷昨晚以一敌百的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再过一段时间还会传遍大江南北,到时候会有很多同道中人来着您的。”张久让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全是敬佩之色。
而姜舞听完这句话,心里就感觉被一万头狂奔的野马踩了过去,他在心里用弘农话最恶毒地话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之后,眼前就出现了“箭射出头鸟”几个大字,虽然自己有几招杀人的功夫,但是和那些大修行者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来的要是普通武者倒也还好办,来的万一是修行者该怎么办。
姜舞想起了黑水四忍和南火双圣,脑袋一下子就疼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那小人就告退了。”张久让说完之后,就隐入了人群之中。
姜舞看着张久让的背影,苦笑了两声,自己来长安城是为了找出当年父母的死因的,没想到现在一点眉目都还没有,却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姜舞没有为这件事情头疼很久,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虽然他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很危险,但是毕竟还离自己很远,说不定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说就算真的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大不了就往书院的藏书阁一躲,他就不信书院的几个教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别人打死。
想到这里,姜舞的脚步不禁地轻快了不少,在问过几个路人之后,姜舞就顺利地来到了书墨街。书墨街说是一条街,但是实际上就是一条位于玄武街上,比较宽敞的巷子,这条巷子的口子外面立着一块牌坊,牌坊顶部的牌匾上用隶书写着“书墨街”三个大字。
姜舞朝周围看了看,确定张久让等人真的不在自己的身边之后,才背着手走进了书墨街,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姜舞就看到了书墨街的尽头,他刚才数了一下,就像常玉坤说的那样,整条街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十一间店铺,几乎全部都是经营笔墨纸砚书画这些雅物的,很多儒生样子的人都在细致地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比不上玄武街上热闹,但是也是一副兴盛之景。当然之所以说这里的店铺几乎全部都是经营字画的,是因为在书墨街最里面的一家店铺是个例外,这个店铺门脸是最大的,但是站在外面看不到任何和“书墨”两个字有关系的东西,而姜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上代表煅刀门的那个图案。在这个店铺的门外,则排着十几个商人模样的人。
姜舞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走了过去,拍了拍一个中年商人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在这排队,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中年商人从头打量了一遍姜舞,才一脸讽刺地说道:“对,我们可不都是在这买东西嘛。”
姜舞继续问道:“这卖的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多?”
中年人没好气地说道:“卖什么?卖太平!”
姜舞糊涂了,赶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商人看姜舞年纪还小,情绪慢慢地平和了下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问道:“看你的样子是刚到长安城吧?”姜舞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整条书墨街都是一个叫做煅刀门的门派的,每个月的月初都要给他们例钱,要不然就别想好好做生意,这不今天正好就是交钱的日子。”
姜舞不解地问道:“我听说这条街不都是煅刀门的产业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假,但是租金我们都是一年交清的,我们现在交的这笔钱是额外的。”
姜舞听完之后心里就有数了,他之前想的没错,不管常玉坤他们表现得再怎么替天行道,煅刀门都是一个地下组织,阴暗面不可能一尘不染。姜舞不打算去改变煅刀门的这种现状,因为世界很大,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有能力改变,但是在他有能力管的地方,姜舞也不会袖手旁观。
姜舞拱手冲中年人道谢之后,就穿过人群走进了店铺。这间店铺其实很空,分上下两层,第一层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条凳和一张桌子,凳子上坐着一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看样子比姜舞大不了几岁,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右手吊儿郎当地拿着一支毛笔,桌子上摆着一本账本和一堆银子。在年轻人的身边站着两个大汉,虽然身上没有带家伙,但是一脸杀气也让这些老实本分的商人战战兢兢的了。
姜舞冷冷地问道:“这里谁管事儿?”
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道:“交钱的后面排着去,没看到前面有人吗?”姜舞听了又气又想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记得维持秩序。
姜舞仍然冷冷地又问了一遍:“我问这里谁在管事儿。”
年轻人这个时候才把头抬起来,他很快就认出了姜舞并不是书墨街的商人,而是一个陌生人,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好几遍才说道:“管事儿的是我,你想干什么?”年轻人话音刚落,就朝身边的两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大汉朝姜舞走了过来,隐隐形成了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