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无尘大师继续看书，好像根本就没听清知客僧说什么。
装孙子。
华英雄突然想到这三个字，这家伙肯定是在故作高深。
嗤。
刘诗诗突然笑了，满含嘲讽的笑声，在这异常安静肃穆的氛围里，非常的不和谐。
知客僧冷冷的瞪了刘诗诗一眼，刘诗诗盯着他：“你瞪我干什么，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吗，你现在就犯了嗔戒，根本就没空。”
“施主，佛祖也有三分火气，这里是佛门净地，你注意自己的言行。”知客僧冷笑：“如果你对佛祖不敬，身为我佛弟子，自然对你也不会客气。”
“难道在佛前笑就是不敬吗？”华英雄认真的看着知客僧：“大师，你是不是太着相了？佛家有句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连杀人狂的幡然悔悟都能够宽容，给予其成佛的机会，可是在佛前笑一声却成了大不敬。您不觉得这有些矛盾吗？”
“强词夺理。”知客僧眼神冷森森：“敬佛，就要从一言一行上尊敬，不敬佛，就不要进入佛地，你既然选择了进来，就要遵守佛地的规矩。”
“哦，规矩？”华英雄笑了：“我们是来听无尘大师说禅的，难道我们要装哑巴才能听吗？佛祖以身饲虎，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佛是普度众生，但是我怎么觉得，大师你说的不像是佛门的宗旨，倒像是进了黑社会的香堂呢？”
“小子，闭上你的臭嘴，这里不是你随便放肆的地方。”黄夫人又忍不住说话了，她凶狠的看着华英雄：“这里都是佛门弟子，你在这里大不敬，小心被轰出去。”
华英雄淡淡一笑：“如果这里连笑都不能笑，讲理也不能讲，我们还有呆在这里的必要吗？听禅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自己开悟，让自己以更加坦荡宽广的心境来面对世间的一切。如果听禅都要这么压抑，还能开什么悟？还不如去监狱里慢慢自悟好了。”
刘诗诗几女立刻都点头，都说没错儿。
黄夫人还要说话，被黄老太太拉住了，这个媳妇儿的智商和口才都不行，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子和这帮小丫头的对手，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那你就去监狱吧。”知客僧的眼中泛起一抹杀意，冷笑中藏着狰狞。
黎叔在一旁看着知客僧，突然咳嗽一声：“大师，你是出家人，慎言。”
知客僧看了一眼黎叔，顿时换上了一副嘴脸，歉意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说的是，贫僧言语冒犯，还请诸位见谅。”
华英雄哈哈一笑：“大师虽然是出家人，出家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三分火气。是我们年少轻狂了，道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大师维护佛地清净和尊严，又何罪之有呢？”
华英雄态度忽冷忽热的，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知客僧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年纪不大，可是这变脸的本事，一点都不比老狐狸差。
“戒念，你这么大的年纪，修行了这么多年，心境还不如一个孩子，可见这知客一职对你的修行极为不利，从现在开始，知客一职就由戒嗔来做吧。”
无尘大师放下经卷起身，恭恭敬敬的向佛像三拜九叩之后，终于转过头来，对面如土色的戒念道：“去吧，把这身衣服脱下去，你既然已经入了空门，就不要太计较利益得失，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百年之后，你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戒念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只是躬身合十后，退后几步，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在戒念转身的一瞬间，华英雄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无比怨毒的神色，那怨念太深了，让心中为之一惊！
华英雄有种预感，这个戒念可能不会这么平静的放弃知客僧的职务，没准儿要做些什么可怕凶残的事情。
“阿弥陀佛，我佛有云，众生皆苦，而尘世最苦。”无尘大师深深的看着戒念的背影：“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戒念脚步停了一下，随即步伐更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溶洞的拐角处。
无尘大师幽幽一叹：“回头，真的有那么难吗？”
“难，有时候回头，比砍头还难。”华英雄笑道：“或许经历过一切的人，才知道原来不过如此，可以放下一切。但是对于那些根本就没有经历那么多的人，你让他们放弃还没有体会到的一切，而他们为此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时光和辛苦，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所以说，难。”
无尘大师微笑看着华英雄：“小施主虽然情孽缠身，但是慧根也深，如果他日要遁入空门的话，定然会是我佛弟子之中出类拔萃大彻大悟之辈。”
“谢谢大师夸奖，估计我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我迷恋的是万丈红尘，并不向往青灯古佛。”华英雄耸了耸肩：“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够看穿一切，但看穿了，我也不会放下。因为红尘才是我的道，我的禅，我的缘，我的法，我的因，也是我最终的要的果！”
“哈哈，说的好，说的妙啊。”
无尘大师拍着巴掌，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小施主，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