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珞心中一沉,但又不敢将惊慌之色外露,温子珩定是不想让除了她之外的人知道才这般行事,如果自己吵嚷的别人都知道,岂不是枉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是以定了定神,如珞才对沉香道:“你且听着,让栀黄去厨房要点热水,拿去给二少爷擦洗了。咱们房中尚有药酒纱布,待清洗好了,给二少爷上了药包扎好。我稍后就回去。”
沉香应了,刚要去,如珞却又拉住了沉香,道:“你千万小心行事,莫让别人发现。”
见沉香点头应了,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房。这边二太太和温如筝正说到开心的地方,见如珞回来,笑道:“沉香找你有何事?”
如珞忙道:“没什么事,只是我走的时候急着让她打络子,她找不到线了,非要此时过来找我问。”
二太太倒没察觉什么,闻言笑道:“你这丫头也是实心。”
三人又说笑一阵,如珞心中还记挂着房中的温子珩,方才因怕忽然走掉二太太起疑心,这才又耐着性子说了半日,这会儿才道:“母亲,我想回房看看她络子打的如何了。还有个物件想拿来给母亲看看。”
二太太应了,如珞才笑着退了出来。 然而刚出了门脸色就沉了下来,脚步匆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自己房间,只对门外的小丫头们说了句要休息,便关了门进去。
房中却无人,如珞想了想,绕过屏风往里间走,果不其然,温子珩正坐在里间的美人榻上,面色苍白,见到如珞才露出一丝笑意,胳膊上包扎的严严实实,却也看到隐隐约约渗出几丝血迹,如珞心中一紧,忙走上前去。
温子珩笑了,打趣道:“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不成?”
如珞原本就担心,却见他如此不当回事,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怒气,把头一扭道:“我倒是真不认识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整日里全身是伤才回家,昨个儿是他今儿是你,可知道在家里的人操碎了心。”
温子珩知她是担心自己,忙讨饶道:“好妹妹,是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件事也是凶险的很。”
如珞一愣,原本只是随口说的话,难道被她说中了不成?联想起前日里欧阳喆一身狼狈的样子,又看温子珩今日,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温子珩忙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原来自从那日安顿好如珞姐妹二人,温子珩便带着梁慕桐二人去了黄河,名义上两人是去处理水患的遗留事宜,然而暗地里是去收服黄河一带的官僚势力。欧阳喆倒也去了,只是这事情是最后才决定的,也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却不知为何走漏了消息。
欧阳喆他们一行三人并当地的欧阳喆的人一起,智取威逼总算是收服了七八成,欧阳喆因挂念着京中的事情,便想先回京,谁知路上埋伏有敌人,一路追杀他到京城。
而随后的温子珩和梁慕桐也是如此,只是因为伏兵在之前被欧阳喆消耗了不少,倒也不算太吃力。
如珞听得心惊胆战,却见他只是云淡风轻地一言以蔽之,不禁掐了他一把:“说得轻巧,你们是如何逼的那些老狐狸们归顺的,又是怎么在追杀中逃脱的?”
温子珩疼的吸了口凉气,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你掐我也没用啊。总之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担心了,这不都回来了?”
如珞咬牙:“哪怕错上一点儿就回不来了,我能不后怕吗?”
温子珩忙转移她注意力:“据我的暗线说,欧阳喆来咱们府上了?”
如珞道:“是,他迷路了,找到我这边来,伤的那么重,我也不好放着不管。”因知道侍香是欧阳喆的人,如珞一直以为欧阳喆是来找侍香求救,找到自己这里来只是个意外。
温子珩打了个哈哈,也不戳破,心想就为难一下欧阳喆也不错。想起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于是道:“我们这些人,受点伤不算什么,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的本事你都知道,总不会丢了性命去。”
如珞也知道这些,方才不过是恼怒他不告诉自己罢了,此时倒也丢开不提,只是道:“表兄可还好?”
温子珩愣了一下才知道她问的是梁慕桐,笑道:“那个是你表弟,倒是大如筝一岁,却比你小。他功夫了得,虽说狼狈了些,好歹没受伤。”
如珞点点头,这才问道:“那你们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
温子珩聊起这个,像变了一个人,意气风发,道:“那倒不会,你也不想想我们的军师可是表哥,表哥什么时候出过错?这些人也就是用点后招,眼看着我们拿下了那些老狐狸,又手足无措,只能用点下三滥的法子。”
如珞不懂这个,却想起那日有些奇怪的事情,便道:“说起来,那日欧阳喆刚到我这里,便有大伯带着一个姓陈的大人过来搜查了。说是有贼人入京,正在搜索,只消失在我这了。”
温子珩一愣:“你说谁?姓陈?”
如珞点头,温子珩苦笑道:“这下可真是麻烦了。只是不知欧阳喆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行,我要赶紧过去和表哥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