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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凝碧山中(1 / 3)

凝碧峰巍峨高耸,直冲天宇,山顶终年为白云环绕,不识真容。山上丛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

午后时分,一个小小的身影向着凝碧峰走来,这小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脱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叫花子。

这小孩来到山脚下,仰起头来朝上望了望凝碧山颠,不觉咂了咂舌头,暗道:“好高的山啊!只怕比家乡的天仞山还要高,却不知怎样才能爬到山顶去。”想到这里,不觉有点犯愁,但想到义父所托,心头一热,大踏步向山上行去。

这小孩正是灵儿。那日自华阳城出发,一路西行,路上走了两个多月,身上的盘缠早已花光,只得一路乞讨,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之际,沿途树木苍翠,繁花异草,花团锦簇。时闻泉响与鸟鸣啾啾之音互相酬唱,越发显得空山寂寂,风物绮丽。

他身轻衣薄,脚步如飞,不一会儿就走了七八里山路,山势开始险峻起来。灵儿放慢脚步,又走了数里,山势越发险恶,夕阳照在山背后,天暗暗的,光线又被高大的古树藤蔓遮拦着,四周显得十分阴暗。一阵山风吹来,寒气刺骨,灵儿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怕傍晚林中蛇虫猛兽出没,不敢再走,采了些山果吃下,寻了一棵高大的松树跃上去,早早地睡了。

次日,一大早醒来又接着赶路,起初尽管山路崎岖,还有途径,走了一截,只见危峰刺天,壁立千仞,上蔽青天,下临无地,到处都是蚕丛鸟道,连个樵径都没有。还好他身子单薄,又练了点功夫,自小在天仞山行走惯了,遇有阻碍,尽可攀缘纵跃而过,难不住他。

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由乱石丛林里转出,再看前路,是一条宽不盈尺的天然石栈,歪歪斜斜地缠附在崖腰上。灵儿心中一喜,连忙奔了过去。待石栈走尽,转过崖来,不由得道了声“苦也!”前面一峰如出鞘剑刃,直插青天,当头拦住了他的去路。峰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毫无着力之处。再看峰下面乃是无底深渊,被一片云雾遮住,看不见底。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折回乱石丛林,一头窜进密密的树林当中去寻找出路,转了半晌,到处都是旁生错枝的树木,不觉已是迷失了方向,连来路都已经找不到了,渐渐感觉腰酸腿痛起来,急得他差点哭出声。

吃了几枚野果,躺在地上休息片刻后,振奋精神,又开始在林中转起圈来,一个时辰过后,终于给他走出来了。

外头山石耸立,林木渐疏,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灵儿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信步走了几步,刚走到一个岩石后面,忽见上面睡着一个相貌奇丑的叫花子,将身伏在石上睡得正香。灵儿心中一动,暗思:“这里深山老林的,哪里来的叫花子,别是遇上了什么前辈高人了。”喜出望外,就待将他唤醒,转念又一想,自己有求于人家,不好意思打扰他的好梦,还是等上一等吧。

小心翼翼地等了顿饭时分,那怪叫花子酣声如雷,睡得正香,估计一时半刻不会醒来,眼看日头又快偏西,灵儿心下焦急起来,伸手推了他一下,唤道:“前辈!”

怪叫花兀自睡着,浑然不觉。灵儿又唤了几声,还是不闻答应,就猛力推了他一把。怪叫花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又呼呼睡去。灵儿又推了他几把,见仍旧无济于事,当下凑上嘴去,在那怪叫花耳边大声喊了声:“前辈!”

怪叫花倏地翻声坐起,叫道:“谁啊?惊了我老人家的好梦。”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瞧了灵儿一下,没好气道:“原来是个小娃娃!”

灵儿慌忙上前去赔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您老人家的,只因小子在这里迷了路,想请您给指点一条上山的路径。”

“原来是这样,我老人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的。”怪叫花恍然,转瞬间神情有些疑惑道:“小娃娃,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么?你小小年纪,上山上去做什么?”

想起华阳城中那老叫花子叮嘱的话,灵儿没有道明,道:“听人说这里山上有神仙,小子想上山去拜师学艺。”

怪叫花哈哈一笑,道:“小娃娃,谁告诉你说这山上有神仙?”

灵儿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怪叫花打量了灵儿几眼,蓦地看到他指节上戴着的玉戒,脸色不由得变了,瞬间又回复自然,哈哈大笑,不再刨根问底,顺手指了个方向,道:“小娃娃,你往那边去吧,实在走不了就自行下山去。”说完,不再答理他,又卧倒在石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灵儿谢过怪叫花,朝他手指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地势越低,天光也渐渐由明转晦,才看出行经之处,是一道深凹下去的崖谷,两边都有深壑,高崖耸立,密阴交匝,四周又都是高可及人的杂草灌木,日光被拦在了外面。约莫走了两三里路之遥,地势渐高,景物也由暗而明,迎面是两道危壁挡路,崖壁上生着厚厚的苔藓,一片浓绿直铺展上去,抬头望不到顶,野花杂树间生,看上去不可攀附,只在两壁合拢交错处,露出一道才可容人的裂缝,裂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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