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火化师傅开始往炉膛里冲氮气降温,之后他把活佛的骨灰都扫出来了。我看着他娴熟的技艺心想,人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我在挖八郎坟时,回忆起还觉得那是有多害怕。和他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我不再有心思看火化师傅烧炼张力帆,于是我捧起黄叔花四千元买的骨灰盒盛了活佛的骨灰,想先走了出去。可那火化师傅又道:“出门左拐是存放骨灰的地方,这东西不让乱走动。”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由于看见活佛被炼烧的一切。我真吓得有些面黄身热,于是我空手走了出去。
当我到了院外,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仿若是在告诫我们,活佛一生的悲悲切切。习地而起的微风把阳光的明媚给撒扑了数重干冷。黄叔他们在院外的大铁箱子那干号。听得出兄弟们那哭声是犟挤出那么一点些许的悲惨之音。于是干哭无语的狼嚎让黄叔的真正失态反觉得没了气度。我也加入了狼嚎的行列,哭罢多时见火化师傅再次喊我们去接骨灰。我们才扶着黄叔去了存放骨灰的房间去看活佛和张丽帆的尸骨。
那是一个大房间。屋中就像书架一般挨墙摆满了不下上千个骨灰盒。但见:
屋中晦暗,漆色绛红。照片莹莹泛白光,排排骨灰失魂态。有的是少女容颜,想是因情憾愤;有的是一霜鬓染,想是并未古稀;有的是风华正茂,想是车祸致死;有的是遗照猥劣,或是恶棍党徒;有的是老太龙钟,儿女定待厝葬;有的是西装革履,生前非官即贵。那灯光含妒,不分男男女女同普照;那师傅无德,哪管清纯少女伴老头;相隔的或是生前的冤家。做伴的也许是害己的冤仇。正是阴魂若有三分气,此地早成征战场。
火化师傅还算有心。不知是那三百块钱的缘故,还是活佛身份的原因。他把活佛放置在把门口一个**的小台上,然后告诉我们要尽快的要活佛入土为安。要不然过六个月还无人认领,他们就给扬了。
待火化师傅一走,黄叔祭拜之后叫我再次去告诉火化师傅,说过了年开春我们便来取葬骨灰。当我再次来到火化师傅的房间,那个火化师傅已和他的婆娘吃上了饺子。我说明了来意,他也含糊地应承了一声。我便退了出来。
回到黄叔的别墅,黄叔说他自己有些头痛便进房间休息去了。我们胡乱地吃了口早点,又无所事事地在一起打起了扑克。在下午两点多,黄叔起来在大厅喊我们。松我们几个忙扔下扑克牌去大厅见黄叔。黄叔道:“三,你们说咱们也不怎了?我操他妈的摸着姑子屄了。你说这一天天这事。从二子进去,咱就没省心过。”我道:“叔,不行咱也找人看看。”黄叔道:“我早看过了,那些跳神看香的。我操他妈的真是十个香头九个浪,一个不浪唱不上。她们一开始说的都挺准,可常了全他妈不管事。”这时春朋插话道:“叔,咱县里现在在市场边上来个手摸麻衣神相的,可灵了。这些天那人都排着队等他来摸。人家还不争钱的多少,给五块也行给十块还行。不给也行。”黄叔听到这道:“这个可能还是个真先生,那些死跳神看香的。最少也得一百块钱从她手出来就不赖。这样春朋,你安排一下咱这就去。”春朋道:“叔,现在都好三点了。人家可能都要收工了,要不咱明天再去?”黄叔道:“也行,那咱就明天去。”
在第二天上午,黄叔召集所有的弟兄。我们几乎是一个车队奔向我县市场大院,找寻手摸麻衣神相的那个先生。当我们到了市场大院的铁栏杆外,我们看见可不在市场的东南角有一大堆人在围着一个盲人问这问那。黄叔示意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我们便去找寻盲人先生。
当我们的车一到停车场。负责收取停车费的一个小伙子过来就给黄叔的广本撕票。松忙下车跑到黄叔的车前一打那小伙子的手道:“多少钱,也值得你拦我们黄叔。”那个小伙子神情木讷地道:“一个车五块。这个市场都这么收。”松从兜掏出二十块钱递给那个小伙子用手一指道:“小屄,你摊上事了。”说完回身又钻回他开的吉利轿车里。待黄叔的车停好,松、我、还有付果开着的金杯均打着双闪依序停在了一条线上。那个小伙子木讷地看着这一切待我们都下车才小心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松正了正遮阳镜道:“国务院A科。”
再说市场上那些摆摊的设点的,做买的做卖的。他们先看见市场院外来了一个车队打着双闪进了市场大院,还以为是上级政府又来指导视察。可待车停一看是一帮小青年搀着一个拐腿瘸爹下来。‘呼啦抄’这人一个个吓得个个低头无语做含羞状。其中有些老成一些的道:“看见没,那个拐子就是黄叔,你看看人家。开豪车住别墅,就是死刑犯他也能从监狱里给你弄出来。”其中的另一个道:“这些年听说也不行,听说他侄子进去了。他就没弄出来。”而另一个道:“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吗?现在黄叔看中的是他们家三,把二抓起来是为了给三腾地方。你没听说吗,现在黄叔给三买了楼还给三娶了一个倒书的媳妇。听说那媳妇也是黄叔从法院花十好几万买出来的。”而另一个本还想再说两句。一看我们这行人等进了市场大院蓦地闭嘴小声道:“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