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帮主铁仇英也道:“是啊!了然方丈,此事关系到中原武林数百条人生死存亡,已非少林一门一派之事。这欢胜活佛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倘若明天日落之前交不出龙纹大玉刀,咱们这些从四面八方、各门各派赶来支援少林的数百名兄弟们,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听了,心下皆有感应,便都愁眉深锁,闭口不言。霎息间,大厅里的气氛也变得十分沉闷,此时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过了良久,了然终于忍受不住气氛的压抑,口宣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岂会将世俗虚名放在心上。老衲此举,不为自己,正是为了在座各位着想。诸君皆是中原武林中英雄豪杰,声名遐迩。倘若老衲为求自保,便下毒谋害他人,如此一来,不但少林寺从此被世人唾弃,连在座诸位的名声也要被玷污了!诸位静下心来细想一想,是否如此!”
黄太初等人听了,不禁心神一凛,正色道:“不错,下毒害人从来都是江湖下三滥的招数,为人所不齿。我们若行此不义之举,与那些江湖宵小又有何异!”
邢德禄闻言,嘿嘿冷笑,问:“灵虚真人豪气干云,兄弟十分佩服。灵虚真人向来言不虚掷,即是这等说来,想必是已有退敌良策,兄弟愚昧,难揣真人深意,还请真人示下!”
邢德禄出言不善,黄太初自然听得出来。他高人雅量,不愿与他计较。闻言,淡然说道:“贫道愚腐之人,能有什么妙计良策。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这么许多人难道竟不敌欢胜活佛这一十三人。如果明日欢胜活佛果真执意动武,贫道愿率领武当弟子已七星剑阵迎敌,给各位兄弟打头阵!”
恒山派掌门吕世雄闻言大喜,笑道:“妙啊!武当有北斗七星剑阵,少林有罗汉大阵、十八铜人阵,我恒山派又九宫八卦阵,丐帮有打狗阵,华山有天地三才阵,峨眉有玄天鹤翼阵,这么多阵法从不曾在一起展示过。我泱泱华夏,源远流长,难道竟不敌西域喇嘛,此番群英聚会,各展其才,剿灭西域欢胜活佛,必定是震古烁今的佳话美谈!”
华山派掌门夏志喜抚须夸赞道:“久闻武当七星剑阵是武当派镇山之宝,数百年来难得一见,此次若能有缘得见,幸甚之至!”
黄太初微微一笑道:“不敢,夏掌门谬赞了!华山派天地三才阵纵横交错、变化精微,位列十大阵法之三,不容小觑!”
夏志喜听了,心下不禁也有些飘飘然,刚要谦逊几句。只听恒山派掌门吕世雄抢先说道:“若论阵法厉害,当属少林寺的罗汉大阵,数百年来从未曾听过有谁闯出此阵!”
了然之所以广邀群雄就是因为敌不过欢胜活佛昆布铎之故,此刻听吕世雄没轻没重的说出番话来,脸上不免讪讪的有些下不来台,惭愧道:“哪里,哪里。恒山派的九宫八卦阵法,丐帮的打狗阵法,峨眉派的玄天鹤翼阵法皆是各派历代先贤遗留下来的精粹,奇妙无比,各有千秋!”
邢德禄见众人互相恭维,把自己冷落一旁,心里顿感不愤,阴阳怪气冷冷地说:“好吧,既然你们大家有这么好的主意对付欢胜活佛,在下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了然方丈,在下家中尚有要事在身,告辞了!”邢德禄说罢,起身便迈步向外走去。
众人闻言不禁变色,心下不由得担心起来。了然忙扬声劝阻:“邢寨主留步!”说话时已有两个少林武僧一左一右闪身立足在门前,挡住了邢德禄的去路。邢德禄见状,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怒视了然,冷冷地道:“了然方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了然道:“阿弥陀佛,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少林遭逢劫难,希望邢庄主留下来伸出援手帮助少林寺渡过此劫,老衲在此先行谢过!”
邢德禄道:“在下武艺低微,留在这里只怕有碍手脚,帮不上什么忙!再说这里有五大门派的高人和这么多名震江湖的阵法压轴,在下既无深谋韬略,又不惊人之技艺,呆在这里能够帮的了什么忙?”
了然道:“邢庄主过谦了,邢庄主为少林之事千里奔波,还请邢庄主在寺中盘恒歇息几日,带老衲退却西域欢胜活佛后,再重新向邢庄主赔个不是!”
吕世雄也劝阻道:“邢庄主,兄弟们平时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且在少林寺中稍住几日,待杀退欢胜活佛后咱们再好好喝上几盅叙叙旧。”
众人心如明镜,也都纷纷出言挽留。邢德禄见状,心里纵有怨言,也不敢浮于颜色犯众怒,只得转嗔为喜,假意奉承道:“既然大家这般看得起在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在此多住几日。只是连日赶路,现在觉得有些疲惫,想下去歇息歇息!”
了然吩咐道:“本明,你待邢庄主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左边那和尚答应一声,翻身将门打开,知会邢德禄道:“邢庄主请随我来!”
邢德禄往门外看一眼,见每隔一米处便站立着一名少林武僧,才知少林寺早已戒备森严,脸上不由得微微变色,回首向众人点头示意道:“少陪,少陪!”口中说着,人已随着本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