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雨没下太久。
至少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而且天还放了晴。
“宁飞,你怎么脸色不大好,不会是发烧了吧。”王威问道。
宁飞站起身,勉强一笑,“没事儿。”
“咦,都这么烫了还没事?你放心,我帮你请假,这还有感冒药,你饭后吃上。”王威赶紧到自己的柜子给宁飞找来感冒药。
陆青羽也起床了,看到宁飞收拾地无比整洁的被褥心中略微有些吃惊。
下了床,没说什么,往宁飞水壶里倒满热水。
宁飞对二人报以感激的眼神,田广汉是四人最后起床的,二话没说就搀扶起了宁飞的胳膊,“放心,别看我胖,但我不喘,这可都是发达的肌肉啊!如果和你一样瘦瘦的就好了,这样就风骚了……哦不,是风雅,都被六子那家伙带坏了。”
陆和六近音,陆青羽的绰号六子便定下来了,田广汉的绰号自然是那无比风雅的田词人。王威生日最大,就被推举为王老大。唯有宁飞,在田广汉无比神情地说了一句,“小飞啊……”
宁飞的绰号便这样定下来了,宁飞还不是很习惯田广汉的风雅,只能笑笑。
四人吃完早饭便准备集合,宁飞却执拗地要参加军训。
“如果她知道我感冒了,会内疚吧,又会皱眉头。既然那同学不是小时候的她,又何必让人家有牵挂?”宁飞是个倔强的人,坚持说自己没问题,王威也只得答应。
军训便这样开始了,其实还真没多少心意,练习队列,齐步走,正步走,一排排地训练。其实大家都知道,这都是为了之后的小测试,也是能在入学之前锻炼一下新生的意志。
今天的太阳特别耀眼,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宁飞右手扶着松树,慢慢蹲了下来。他喜欢这样歇息,背靠着松树,宁飞喘着气。
“小飞啊,还好吧”,田广汉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宁飞摆摆手,“我刚喝过了。”
“王老大买的,我那还有一瓶的,这就是给你的。”田广汉还是将水塞到了宁飞手中。
“好。”宁飞还是接了过来。
“小飞啊,我看你非常具有做诗人的潜质,有没有兴趣跟着你二哥混啊。”田广汉生的五大三粗,胖的和地球城一个比例,说话还喜欢拨动一下额头的头发。
宁飞总感觉自己的心跳跟不上田广汉风雅的步伐,于是不知道是第十遍还是十一遍委婉地拒绝了。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不能让祖国未来的诗人葬送在这里!嗯!走……先吃饭!”田广汉气势汹汹地将宁飞拉走。
宁飞总感觉被田广汉拉着的时候就像真的在飞一般,根本不着地。
反正头也晕晕的,好在后来王威和陆青羽从厕所里出来及时打断了田广汉的风雅。
“风骚的你,能不能收敛一起,好歹也得忍几天吧,这一来就暴露本性了。”陆青羽忍不住叹道。
“是风雅!你懂什么?这是我的风骨,这是我文雅的本性!”田广汉轻轻拨动头发,那一刻,王威和陆青羽也感觉很受伤。
这个非要封自己为老二的辞人不止一遍地解释老二的重要性,古今来源以及出处,说的头头是道。其余三个人中只有宁飞是一字不落认真听完的,田广汉经过深度发掘,认真考证,终于发现了宁飞的诗人潜质。
好在宁飞现在发着烧,否则田广汉一定会顺势出击,一鼓作气,拿下宁飞!
“我吃点清淡的就好,吃不下”,宁飞买的饭不多,不过吃的很慢。
但奇怪的是,就连陆青羽这个貌似有点洁癖的家伙都感觉不出来宁飞有任何做作,似乎宁飞吃饭的速度就是那样。
田广汉眼神却闪过一丝肯定和赞许,越看越觉得自己是21世纪的伯乐!
想一想,一代伟大的诗人由于自己而横空出世,真是激动啊!
四人吃完,便往宿舍走去。
走过教学楼的时候,宁飞不知怎地还是往背面的林荫道看了一眼,眼神瞥过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马尾辫!是她!
宁飞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走着,心里在暗暗说道,“今非昨,人非彼,何必?何必?”
想起自己为什么上学,想起一丝过往的记忆,宁飞便不再言语。
沉默地走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没事儿吧”,被撞到后背的陆青羽转过身问道。
“没事。”宁飞笑道。
中午可以有个午休,从十二点到一点半有一个半小时。
昨天宁飞只休息了半个小时,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可这一次就算到了一点半他都没醒过来,他感觉到身子很沉,很重。
自己好想闭上眼,自己好像卸下所有的包袱,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发烧地这么厉害,老大,你还是找班主任请个假吧。”陆青羽说道。
王威点点头便跑了出去,田广汉从柜子里将最后的三个橘子全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