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当所有的纸条放在一起时,孙德福突然发现了其中的联系,急忙将消息串起来,才发现,一后、双妃、昭仪、修容、美人,竟然有半个大明宫都牵涉在内——
皇后与贤妃乔装私会于太液亭……
清溪与平安“偶遇”于枣园……
魏充媛一上午连访皇后、贵妃和贤妃……
耿美人的贴身侍女小狸私见菊影……
孙德福拿着这些证据,足足愣了一个时辰。
就在此时,清宁宫和戴府的隐卫又传回来消息:兰香不堪面目被毁,自尽;竹心,暴毙。
这还不算,沈昭容听说了孙德福在查这次的事情,令流光来说:某日,看见裘昭仪身边的漠漠曾窥伺清宁宫,也许知道些什么。
孙德福不由得苦笑,却也只得去查。
洪凤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顿一顿,方低声道:“师父说,裘昭仪那里不同别处,只怕查也查不出什么。只是,目前看来,除了沈昭容、凌婕妤、高美人,只怕这次的事情,人人都有份……”
明宗早已经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待真正听到最后这一句话时,已经暴怒,掀案而起,口中低吼,一把拔出墙上宝剑,狠狠地挥过去,一剑便劈烂了御书房的窗户!
接着便是整个御书房的陈设,无一幸免。
洪凤追在他身后大喊:“圣人!圣人不要这样!圣人息怒!”终于抓住明宗,从背后狠狠地抱住了明宗的腰,凄声道:“圣人,小皇子已经没了,邹娘娘已经不肯醒了!您要是再伤着自己,就算让整个大明宫的妃嫔们都陪葬,又值不值得?!圣人,您得保重龙体啊!您没事儿,才是整个大唐都没事儿,邹娘娘也才能真正的没事儿啊!”
明宗狠狠地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半天,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森然道:“你去告诉你师父,让他给朕彻彻底底地查!不要手软!不论是什么腌臜肮脏的事情,朕都受得住!让他全都给我查出来!”
洪凤这才放了手,垂头称是,又过了一会儿,方低声道:“圣人,今日刚正月初四,就算查出来,只怕,也,也……总得过了元宵啊……”
明宗冷笑一声,道:“初四怎么了?为什么非得过了元宵?若是朕的后宫女人们都这么不忌讳,朕又忌讳个屁?你别瞎操心,快去给朕传话去!”
洪凤轻轻叹口气,低头道:“是。”转身去了。
小内侍们便进来收拾东西,明宗烦的要死,转身去了宣政殿。
半个时辰后,孙德福急急地亲自也到了宣政殿,进门便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紧紧地关上了殿门,与明宗密语去了。
不一时,殿里传来明宗的怒吼声,还有大殿的御案被一脚踹翻的声音。
跟着来的洪凤守在殿门口,见周遭的小黄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自己在心里暗叹:娘娘,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啊……
……
……
仙居殿,寝宫。
已经是黄昏,大明宫里到处都是饭菜飘香。除了这里。
邹惠妃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不语不动。
牟燕娘又去煎药了,横翠一个人正在给邹惠妃慢慢地擦拭身子。
横翠低声地将知道的消息慢慢地告诉了出来:“孙公公都查到了。阿珩果然没有把邵宝林和耿美人相熟的事情说出来,而邵宝林的那个侍女,头一次过堂就服毒自尽了。但这样一来,也把邵宝林的罪名坐实了。贤妃显是没想到平安和清溪曾经私会,所以现在承欢殿和清晖阁还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孙公公似乎也查到了很多东西是从外头进来的,所以上午跟圣人私下里说了好多话,圣人大发脾气。可脾气发完了,圣人就令孙德福不要再查了。”
邹惠妃听到这里,眼皮终于微微一颤。
横翠见状,低声续道:“陶侍御医已经进京了,估摸着明日一早就会进宫了。”
于是,邹惠妃,在僵直地躺了四天之后,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殿外有人禀报:“圣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