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过半,人定夜深时,烈火才回到御剑谷,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回住处,而是朝着落毒宗住处,直奔秦卿房间。
轻叩门扉,道:“卿姐,睡了吗?”
听到烈火的声音,秦卿微有讶异,不过也没有多想便开了门。只见她身着白色中衣,墨发未绾,直披散在身后,面色素净,还有点睡眼朦胧的样子,只不过这一点瑕疵还不足以使明珠蒙尘,身为江湖第一美人,素有“海魄”之称,无论何时,她都美得勾魂摄魄,甚至烈火都会心生嫉妒。
进门关门,烈火极快完成这一过程,秦卿这副样子,可不能让人看了去。
“看你这身打扮,一夜没睡?”
秦卿径自坐下,给烈火递上一杯茶,开始打量她,只见她发丝散乱,浑身湿漉漉的,定是在这雨夜中不知干了什么,不过对于烈火这种不计形象的打扮,她见怪不怪了。
“卿姐,你们这次还是观战?”
在秦卿面前,烈火直来直去惯了,她也不是没时间回去换身衣服,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罢了。
听了这话,秦卿狐疑,道:“不然呢?”
“落毒宗的武学博大精深,秦老头还真没想过发扬光大?”
“他?”秦卿笑笑,道:“他那把老骨头才没闲功夫操心这些事呢!”
“那卿姐你呢?”
“我?”秦卿表情更随意了,道:“我更不操心!”
“……”
烈火一时无言,这一家子的脾气她算是领教了,天下人人追捧的江湖地位在他们眼里还不如家里后花园的花花草草重要,也难怪,烈火每次去落毒宗都能要了秦老头半条命。
“卿姐,你就不觉得可惜吗,以你的武功,林炎都不见得打得过你,可武林中人只道你们秦家医术超群,却不知你们在武学上的造诣早已胜他们千百倍了。”
“他们不仅知道我秦家医术超群,也知道我秦家毒术独步天下。”
“卿姐,我跟你说正经的。”
烈火话还没说完,秦卿开口截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明天会不会参赛?”烈火倒也老实,秦卿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烈火的话问出口,秦卿默了片刻,才道:“你知道的,我素来没有争名逐利之心,父亲更是不知名利为何物,不然,我落毒宗不会只观战这么多年。既然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参与其中,现在自然也不会插足。”
“……”
烈火又无言以对,好在她也只是随口提提,并没抱什么希望,随即转了话题,“卿姐,轩丘来者不善,我与雪儿进了御剑试练,子珩还要麻烦你了!”
“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你放心去夺剑。”
烈火点头,扬手又是一杯香茗,“还是你这里的茶好喝。”
她的恭维,秦卿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笑置之,道:“今天你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了?”
秦卿刚问出来,就见烈火脸色一变,虽只一瞬,还是勾起了秦卿的好奇心,“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火大小姐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烈火开口表现得极为平淡潇洒,“不过是去追一个贼人。”
“贼人?什么贼?难不成是夜半登堂的采花贼?”秦卿微微疑惑,看烈火的目光越发灼热,话语也开始俏皮起来。
烈火被她盯了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又转话题,省得她又刨根问底的,“我走后,轩丘什么人上场?”
见她不愿答,秦卿也不勉强,只是别有意味的笑了笑,答道:“青离和青若。”
“青若?”烈火想起那张银面,“他武功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算不上绝顶高手,名剑录七八位的样子。”
“是吗?”烈火面色一凝,喃喃到。
秦卿自没有在意,又道:“他年纪也不大,我看和雪儿没差多少,可天赋不及雪儿。不过……”说到这里,秦卿也是一顿,像是在斟酌怎么用词。
“不过什么?”烈火抢问。
“轩丘这次这么大阵仗,倒不知是为了什么?”
“哼!”烈火轻哼,“轩丘惯会恃强凌弱,也不奇怪,那青离如何?”
“青离?”秦卿也想了想,“他身为青穹宫宫主,自有过人之处,实力在雨宗齐沫之上。”
听她这么说,烈火没有多少意外,手上自顾拿了青瓷杯把玩,不再说话。
见她沉思的样子,秦卿反倒没耐心陪她坐了,便开口赶人,“没事就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看你什么样子,那么大的雨还乱跑,平白弄我一地板的水!”
被她这么一说,烈火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一身狼狈,遭人嫌弃,但这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被嫌弃惯了的,也不上心,没良心的笑闹够了,才起身离去。
以至子时,这一天结束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御剑谷内除了雨声也都宁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天亮以后的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