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下该怎么办?谢纯的心中万分焦急。传说南国的水族能够在水中潜游而不会窒息,但自己却绝没有这种能力,难道必须要冒险浮上水面?
不,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以他眼下的状况,即便那名高手已经转去追赶叶明络,自己也不可能是岸上这几人的对手。然而除此之外的话,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和吴莎的衣裳都早已浸湿,否则衣裳中可能还有残存的空气;这莎纸草又不似芦苇,想要寻根芦杆在水面透气也不可能……
他的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可都不切实际。对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个水囊!谢纯的心中突然一喜,这个水囊中大半的水都已在中午吃完饭后喝下,可其中残存的空气却可以解救眼下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他急忙摸索着腰间的水囊,将水囊倒置后解开深吸了一口,这才终于稍稍缓过气来。他又眯起眼睛瞧了一眼怀中的吴莎,借着水中微弱的光线,只见此时的吴莎微阖着双眼,只是在他的怀中虚弱地摇晃,却不知还是否清醒。
见到如此的情形,谢纯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他急忙又从囊中吸入一口气,然后便一下吻住吴莎的樱唇,将所吸之气缓缓渡入吴莎的口中。这口气本并不多,可谢纯却觉得时间过得极为漫长,他起先自然只是为了救下吴莎,但到后来却不由地意乱情迷起来,只觉得若是能一直这般吻着怀中的佳人,即便是死在此地也毫无遗憾。
然而正当他心醉神迷之时,怀中的吴莎却突然微微挣扎起来。谢纯被这轻微的动作所惊,双眼再睁之时,只见吴莎已经缓过神来,正微眯着双眼直愣愣地与自己对视。谢纯急忙将嘴唇与吴莎分开,等到再瞧吴莎之时,却见她已是羞红了一脸,继而又将俏脸转过到一边,也不知是嗔是怒。
此时的情形虽然颇为尴尬,但两人在水中说话不便,吴莎别过脸后也没有其余的动作,谢纯稍稍冷静之下便想到强敌在侧,急忙又凝神细听周围的动静。直到确信敌人并未注意到水下的两人之后,他这才又将水囊送到吴莎的口边,尽力不去思想方才的尴尬,示意吴莎再呼吸些空气。
吴莎待了解谢纯的意思之后虽然仍显出羞赧之色,但却仍然轻轻地靠近水囊后又轻吸了一口气,接着便伸出纤手将水囊推给谢纯。谢纯虽知吴莎是要将剩余的空气留给自己,但是眼下他并不知道敌人会在附近搜寻多久,所以他虽然将水囊收回,却并不敢继续吸气,只是继续静静地聆听水面的声音。
谢纯也不知自己与吴莎在水下坚持了多久,直到他再也不能继续支撑之时,这才终于冒险上浮水面,与吴莎深深地呼吸起外界的新鲜空气。
他在水下憋气太久,此时呼吸起来自然觉得舒畅无比。然而他心知危险可能还并未消除,于是只得在呼吸了几口之后,又将水囊中尽可能贮满空气,紧接着便带着吴莎重新又潜入水中。
果然不出谢纯所料,不久后他便又听到周围重新传来了说话声与水波晃动之声,大约是这几人搜寻一遍无果后又折返而回。不过谢纯与吴莎藏的本来便深,这几人又不愿深涉水中,因而再次搜寻之下仍然是没有什么发现。
谢纯本以为还要坚持许久,却不料水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又是一段对话之声,继而便听得一阵响动,竟似乎是这些人在匆匆撤离此地。
水面上不久后便寂寥无声,但谢纯仍是不敢轻易冒险,又是待到空气耗尽之时才与吴莎浮上水面。不过这次他胆子稍稍放大一些,又带着吴莎缓缓地靠近河岸,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直到确认那几名云英人都已离开此地,这才终于松下一口大气。
“吴莎小姐,咱们这下终于是脱困啦!”直到这时谢纯才敢开口向吴莎说话,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斥着满满的喜悦之情。
“真……真的吗?咱们真的没事了?”吴莎在险境之下更为小心,直到谢纯开口之后,这才也终于说出话来。
“咱们真的是没事啦!”谢纯又向吴莎确认了一遍两人的平安,正准备再向更浅的岸滩游去时,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仍然紧搂着吴莎。
此时两人已脱离险境,再像方才那般亲近自然是十分尴尬。他只得稍稍松开自己的左手,而吴莎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便也轻轻地从谢纯怀中挣脱,但口中却娇羞地道:“谢纯,刚才可多亏你啦。今天要不是你冒死救我,我肯定早死啦!我……我心里感激得很,以后……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谢纯待到两人分开一些距离,这才终于应答:“吴莎小姐,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受大司命所托,保护你周全是我应尽的本分。就算情况再危险,我也一定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吴莎这时却露出一丝笑意,方才谢纯的不离不弃就让她大为感动,这时又见谢纯如此谦逊,对他的好感不由地又增加了几分。只听她轻声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受我爷爷所托,我只知道人们说患难见真情,反正你今日救我,我是记在心底里啦。”
谢纯本来觉得能够护得吴莎周全就已别无所求,可这时听完吴莎的一番感激之言,又想到方才与吴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