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其余弟子都离去之后,郑昭向除白玉霖之外的十人说道:“此次前往泠州虽然只是协助官军,但身处战场难免会有危险。我打算明日下午便要出发,如今你们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准备,你们一会儿回去便快快收拾准备,至于到了前线需要注意的细节我会在路上再与你们细说。你们若是不清楚要准备些什么,便向那些曾经随我出去过的师兄弟们请教请教,知道吗?”
“知道了!”
见众人都齐声领命,郑昭点点头,便挥手让他们也退了下去,只留下白玉霖一人,看来是另有什么交代。
郑昭又向白玉霖说了几句后,待到白玉霖也退下,方明宇终于问道:“师兄,你此次选了这些弟子去泠州,难道真是是被那姓风的给说动了,想要保存实力?”
“也不尽然,一来我觉得此次既然元老院都派吴粲前去指挥,有吴家的参与守城确实风险不大,带这些弟子出去历练一番也好;二来我也确实更加担心永宁的安全啊,这泠州危险了有四方义士前去救援,而咱们永宁荒僻之地,若是云英人真的觊觎上了却该如何是好?以云英人如今的态势,只怕是真的要慢慢蚕食咱们的国土。所以方才我已经安排霖儿带领弟子们去隐石山上清除野兽,将来万一真的有变,咱们就算来不及逃离,也能先到山上躲一躲啊!”郑昭叹道。
“原来如此,”方明宇心中恍然,“不过你如此重视霖儿,看来将来是要传位给他啊!”
郑昭没好气地道:“难道还能指望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吗?霖儿如今的武功只怕已经不在你之下了,咱们隐石派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啊!”
“哈哈,你可别指望我了!”方明宇一阵欢笑,随即却又语气一转,“但亮儿你真的就不抱希望了吗?亮儿虽然体弱,但年岁渐长后比小时候已经好上很多了,将来未必就不是学武的料啊!”
郑昭道:“亮儿这身子终究是学不成多好的武功,又何必非让他搀和到这乱世之中呢。云英人一日不除,咱们这些人的性命就一日悬在刀刃之上,想当年家父武功与法术都是不弱,却也落得身死疆场,我只怕哪一日也会步父亲的后尘。虽然爱国之心人皆有之,但是爱子之心也是父母常情啊,我只望亮儿与嫣儿能一辈子平平安安,那便是最好的了!”
两人都回想起郑昭父亲的惨死,这时竟都是一阵深深的叹息。
却说谢纯回去后便向师兄孙清请教需要准备哪些行李,待到收拾好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他草草地吃完饭后,终于想到自己尚未向郑嫣道别。嫣儿现在是否知道我要去泠州的事情了呢?谢纯呆呆地想着,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舍不得我离开呢?
想着想着,他还是觉得要马上去向郑嫣道别。虽然自己曾经说了不能主动去见郑嫣,但是如今自己就要去前方杀敌,只怕是有很大的风险,这样的情形下去见她一面,总归不算过分吧?
永宁城的使者来时孙兰便带着郑嫣姐弟先行回去,谢纯此时只能去师父家中寻找郑嫣。见到郑嫣时她正陪着孙兰在屋外几棵杨树下端坐,看孙兰的样子正在织着针线,而郑嫣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
见到谢纯来了,郑嫣大老远地便起身向他挥手:“谢纯哥哥,你怎么来了?”微风拂过,细碎的杨花洒落在她浅红的衣裳上,却遮不住她娇艳灿烂的笑容。
孙兰闻声也看到谢纯的身影,便也放下手中的针线微笑着道:“纯儿你今天怎么来了,是来找嫣儿吗?”
谢纯这时大半的心神都注意在了郑嫣身上,只觉得今日的她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舍与郑嫣分别,只愿往后能多与这女孩儿在一起。
寻常的日子人们往往不懂得珍惜,偏偏要到了离别之时,才会突然生出许多的难舍和伤感。谢纯虽然不懂这样的道理,但如今的心情却大抵是如此,尤其是想到此次出行还有很大的风险,倘若自己不幸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永远也见不着这个与自己最要好的伙伴?
他被孙兰的一声话语惊醒,连忙收敛心神道:“是的,师娘,我、我明日便要随师父前往泠州,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特地来跟嫣儿道个别。”
“什么,你也要去泠州?”吃晚饭时她们母女虽然已经听郑昭说起了边疆之事,但却并没有询问出行的人选,这时听谢纯一说,两人都是大惊。
“夫君这也太胡闹了,你不过才十四岁,跟嫣儿一般的年纪,如何能去那般凶险的地方?”孙兰也不管选人的便是自己丈夫,说话时一脸的气愤之色。
“是呀,谢纯哥哥你武功又不高,去那里太危险了啊,爹爹为什么要让你去呢?”郑嫣不但很是不解,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谢纯连忙摆手道:“不、不关师父的事情,是我自己要去的。我与云英人有血海深仇,若是不能去前方杀敌,也枉学了这一番武功。”
孙兰没好气地道:“你一个孩子家逞什么能,咱们派里能去的人多的是,哪用得着你去凑热闹。凡事都急不来,你留在门派里多苦学几年,等武功高了才能杀更多的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