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可可是一座安逸祥和的城市。它以首任萨尔西国国王最爱的王妃露可可?兹尔兰亚的名字命名,每一任的城主都为女性。
或许这座城市便具有了女性的温柔与美丽,才建筑得柔和且干净。
一路好似逃亡般地来到露可可,刚进城时,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
清晨的露可可城凉风飒飒,清爽的温度好似可以驱走奔波的劳累。伊雷提议找一处较为荒芜的地方落脚休息,可从进城开始,他们便没有发现可以形容之为「荒芜」的地方。
这就是露可可,因为城主是女性,才更注重这样的细节。
实在困极,无奈之下四人难得奢侈地住进了城郊的一处小旅馆内。明明是位于边郊处,这间旅馆却难能可贵的建造得无比的温馨舒适。
房间是两人间,伊雷和战辽一间,乌琉和夏目理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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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餐风露宿幕天席地让夏目理一见到床就想直接扑上去睡他个昏天黑地。可他才往前迈出两步,身后的乌琉就一把拖住了他。
「唔……」衣领狠狠地在脖颈处一勒,夏目理享受到了一瞬间的窒息感觉,「你干嘛!」退后了两步解救出了自己的脖子,夏目理咳嗽了两声。
乌琉拍了拍手,伸出一指指向一边的浴室:「脏死了,洗干净了才可以上床。」
「为什么?我上的又不是你的床……要洗自己去啦!」
乌琉很爱干净,因为他喜欢金和白这两种颜色。就连他身上的气被妖力染黑了他都能怨念消沉半天,更何况是在地底走了近一天时间后沾了一身的尘土。
「我当然会去。」乌琉开启了一个「收容空间」,从里面找了件几乎与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仍在床面上,「反正你不可以上去,一身泥土把那么白的床单弄脏了怎么办,况且就只有你在鬼菀丛里落下去的时候是躺着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多脏啊。」
「我好困……」夏目理无力地抱怨了一声。
但乌琉定下的事哪容得下他反抗,为了防止自己被逐出师门,夏目理也只能坐到地上,目送乌琉进入浴室舒服地洗完澡出来,再半梦半醒地把自己给洗干净。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因此还得打起精神来用乌琉教给自己的方法把换下的衣服弄干净。
等他走出浴室,乌琉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睡得香甜,金色略长的头发软软地在白净的枕头上铺开,另一部分盖住了白嫩的小脸。
反倒是夏目理,明明进入浴室之前他几乎半点劲都提不起来了,没想到洗了个澡就精神无比。他的肚子响亮地发出了一声呻吟,摸了摸扁扁的肚皮,夏目理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吃一些东西。
旅馆房间内一般都放有食物,夏目理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
里头整整齐齐地放置着一排的食物,都是一些能够存放很久的食品。毕竟是免费提供给客人的,也不见得能有好的东西。
随手挑选了包看得顺眼的,夏目理一边拆着包装袋,一边坐到自己的床上。
坐没两秒,他又觉这个坐姿不舒服,于是蹬掉了鞋子,盘起了腿。
鞋子「啪嗒」两声掉落在地,飞得有些远。夏目理低头,一眼竟发现自己右脚的那只鞋鞋面上有一块很大很明显的暗红色斑块。
他的鞋穿了那么久,会有些脏是一定的,只是那么大一块红斑似乎是近期才染上的。
夏目理小心地放下食物,拎起那只鞋。还没凑近眼睛,就闻到一股血的腥味。
「血?」夏目理小声质疑着。
是什么时候沾到鞋上的呢?
从鬼菀丛中摔至地下时他虽然受了点伤,但因为最近的训练,他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擦伤和撞伤,几乎没有流血。不仅如此,他还清楚地记得在伊雷三人大开杀戒的时候他一个人是躲在地底的。再之后经过那些尸体边时也都是避着人和血走的,照理说不该在鞋上留下血迹才对。
思忖了老半天,夏目理手中的食物在不知不觉中就全进了他的肚子。
他随手将包装袋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里,向后一仰,让身子陷进松软的床铺里。
思考不是他该做的,填饱了肚子,他的困意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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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伊雷和战辽的房间就要热闹上许多。
两人先后在浴室里洗过澡后,便坐在床沿面对面聊了起来。
「今天……很难过吧?」见伊雷坐在床边似乎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战辽这才开口询问,「抱歉,让你为难了。」
做下「杀」的决定的人是战辽,他其实是考虑过伊雷的心情的,可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无视伊雷的感受。
不过伊雷在愣了一会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伊雷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自己能够想出万全的办法,可最终还是太贪心了。」
也不是贪心。
伊雷总是能够想得比别人更多,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