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罂粟。
北海奇毒,般若诸子,沾之六识遍开彼岸花。
赵庆之从前机缘巧合下曾看过这段话,是佛家典藏中对血罂粟的形容。
“六识是人体器官的意思。沾之遍开彼岸花的意思更有趣,是指中了这种毒后一个月内得不到解药,奇毒便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最终盛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朵,让你在死前得观彼岸。”
赵庆之将沾满绿色液体的衣袖在刀锋上擦拭了几遍,笑吟吟的看向东洋女人。
女人想不到他竟然对血罂粟这么了解,再接触到双玩味的眼神,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
赵庆之看向她,笑道:“这种毒我一直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你愿意让我看看那人体开遍彼岸花的美景么?”
女人大惊!一抖手,两条匹练从袖口中脱手而出,像条毒蛇般向他飞去,人却头也不敢回的往着相反方向拔足狂奔!
刚跑出两步,她便眼前一花,那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后发先至的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脚步一顿,脸色一僵,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狠狠张开嘴巴,接着重重的咬了下去。
咔嚓——
她没能咬碎口中藏毒的牙齿,反倒咬到了一柄刀上。
牙关与钢铁碰撞,震得她两眼一黑,还没来得及继续反抗,赵庆之便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拳轰在她的脑门。
咚、咚、咚。
连续三拳过后女人被打得七荤八素,摇摇欲坠间赵庆之又用残刀在她口中一阵搅动,将藏毒的牙齿齐根削断,刀身上的绿色液体也顺着牙齿中涌出的血液混合进去,接着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像只小鸡般提了起来。
女人双腿不断踢腾,两眼绝望的看着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赵庆之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现在我问,你答。只要有一个答案让我不满意,我就会找个地方把你像条狗一样养起来。然后让你看着自己身上慢慢开满血罂粟,想死,却永远死不了------千万不要怀疑我这句话的真实性,我绝对做的出来。更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我的心胸远远没有宽旷到你想象中的程度。”
若放在平时,他或许会许下例如你带我找到你们的老巢,我便放你一条生路的承诺。
可放在如今,放在听到这帮人对他未婚妻存有觊觎之心时,他却是彻彻底底展露出自己有仇必报的一面。
说还是不说,都是死。区别仅仅在于痛快的死和凌迟。
女人从赵庆之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个意思,因为脖子被卡住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所以连连点头,用动作来表达自己的选择。
赵庆之松开手,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不断咳嗽。
“三年前突然杀入小山谷袭击师妾的那帮人是不是你们?”
女人又干咳两声,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唰——
刀光闪过,一条大好手臂突然脱离了她的身躯,高高飞起。
女人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断臂在地上不断打滚。
赵庆之踩住她的锁骨,手指压在曲池穴上微微用力,不断迸发而出的血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缓,直至停止。
冷冷的看了仍在尖叫的女人一眼,他接着问道:“我不喜欢伤害女人,前提是这个女人身上不要附上敌人的标签,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女人强忍着剧痛,嘶哑着声音喊道:“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
赵庆之眼中闪过一抹狂暴的杀意,旋即隐没,又用淡淡的语气问道:“三年前叶家惨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也是我们做的,叶家人全是我们杀的!”女人这次不敢有片刻迟疑。
“理由?”
晚风吹乱赵庆之的发梢,挡住那对凌厉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因为-----因为我们和京城一个大世家达成协议!只要我们杀死八部龙女!再消灭京城叶家!他就会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鬼门……”
“背后指示你们的家族是谁?”
“不知道-----”女人见赵庆之表情冷了下来,慌忙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在鬼门里只是一个负责联络的小人物!”
“最后两个问题。”
赵庆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当年指挥袭击小山谷的人是谁?”
“是上杉野虎,就是刚才那位老人。”
赵庆之点点头,接着问道。
“你们出任务肯定有制定撤退路线。第二个问题,你们的撤退地点在哪?”
女人说出了一个地点。
下一秒,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她的脖颈被赵庆之用脚硬生生踩断。
女人眼睛像只死鱼般凸出眼眶,口中嘎嘎两声,两眼一翻白便失去了生息。
月光洒在大地,也洒在赵庆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