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了,不是我好吗?”杜曼玲一愣,娇美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如火烧一般,更添几分妩媚动人,一双含情丹凤眼睁圆了,又气又囧的点了下杜曼凝盖着刘海的额头,“是你的未来婆家!我好心好意帮你打听,你倒误会是我,还这般取笑,真是人头猪脑没心没肺,枉我事事惦记你,真是看着就来气。”
“六姐不气不气,小七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会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了,按齿序不是应该先是几位姐姐吗?怎么会好端端变成了我?”杜曼凝脸上赶紧带上讨好的笑,一边躲着杜曼玲的魔爪一边讨饶。
六姐昨天还慌慌张张担心是给自己挑的婆家,今儿就这样气定神闲的打趣自己,看来昨天是在柳姨娘处讨了主意,知道薛谦不是订给她的了。
只是她何以认为是我?
难道柳姨娘没跟六姐说老太君这次是给五姐像婆家的?还是说柳姨娘自己也不知道……
柳姨娘是父亲的宠妾,想必会比别人更了解父亲的心思,如果她也认为是自己,是不是代表父亲对这件事,其实是默许的?甚至乐见其成的?
杜曼凝心中还没琢磨出个头绪来,就被杜曼玲的一阳指给打断了思绪。
“说了是你就是你,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不信的话就等着瞧吧,反正也过不了几天就有信儿了。”杜曼玲娇嗔着狠狠戳了几下杜曼凝的小额头,这才解了气,对于小七的疑问,也懒得理会,随意敷衍着,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望着杜曼凝是一脸的不怀好意,“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最近二伯父的关中书院房舍出了些问题,有些年久失修,今年冬上又下了好几场雪,到了春天雨水又多,听说已经不行了。好多书都发了霉,二伯父急的不行,已动了将一部分书和学生搬到咱们府里的念头。老太君又最是重视这祖上传下来的产业了,知道了肯定会准了的。”
“这是应该的,听说二伯父带着学生正编的《古今通史》如今已进入收尾阶段,这巨著可凝聚来我们杜家几代先祖的心血,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春天雨水多,老房子更是潮气重,纸张最见不得水汽,还是搬进咱们府里的好,反正好多屋舍都闲置着呢。”杜曼凝心中疑惑,不知道六姐忽然说这些是什么用意,一双桃花眼儿望着杜曼玲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
“你就这么希望他们搬进来?”杜曼玲闻言更乐了,俏脸上红唇不自觉弯成戏谑的弧度,凑近了杜曼凝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贼光,“藏书的地方必须采光通风良好,又独门独院临近街道,适合他们书院的人单独进出。整个西府符合条件的也就只有咱们采薇馆西面的平步楼了。听说薛谦可是二伯父编书的左臂右膀,书院要迁一部分人进来的话肯定有他。你就这么希望他搬到你的隔壁来?啧啧,你这样恨嫁,可不好哦。”
说完冲着杜曼凝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过于外向”的妹妹很无语似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这个节乎眼儿上二伯父要迁薛谦进府,还很可能住到自己隔壁……
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二伯母的精心布局?
若是后者,那二伯母的手段不可小觑。
杜曼凝面上呆呆的望着杜曼玲,似一时之间没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心中却是飞快地一番计较。二伯母昨儿在老太君处碰壁是毋庸置疑的,从今儿白露自喜乐堂回来后闷闷不乐的神情就能看的出来。她一直在琢磨二太太会有什么后手,没想到她竟之前就布好了局,似早知道老太君会拒绝似的做了另一手准备。
将薛谦安排在自己隔壁,凭着自己和薛谦那一段前缘,稍有个风吹草动,别人就会认为她两有牵扯,要是不慎有什么香包之内的东西流落了出去,那就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算自己严防紧守,不让人抓到一丝把柄,但这内院二伯母经营多年,还摆不平这样一件小事?随便买通个把丫鬟,就能让自己百口莫辩。虽然这样的猜测有些阴毒,可站在母亲的立场上,为了自己姑娘的终生,有时候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的。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就算事情不成也不会对五姐有任何不利,只是牺牲了一个隔房庶女的名声而已。若是二伯母再精明一点儿,肯定会派人来怂恿自己,到时候她自己更是撇的一干二净。
哼,她想得倒美!
杜曼凝心中冷哼了一声,虽然摆在她面前的看似必死之局,可是二伯母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点,她杜曼凝岂是任由别人鱼肉的寻常之辈?!
杜曼凝眼睛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心思飞快地转了起来。
从白露的话里,不难听说,二伯父是个为人耿直,风光霁月般的人,应该不懂这些后宅妇人之间背地里玩的阴私手段。而且他一直主张招薛谦为婿的,应该不至于又忽然转了主意,来给自己和薛谦创造机会。
这应该是二伯母多方运作的结果,二伯父十有**如今是被蒙在鼓里。
在这件事儿上,二伯父跟二伯母的立场应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