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明明稚嫩的脸庞,说出的话看似天真无知,却几句就让自己明白了从前没明白的道理。
让人丝毫没有被教导的感觉。
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杜曼玲的心里有了疑问。
眼前的妹妹在自己心里就变得高深起来。
只一瞬间,她便做了个让她受益终身的决定,就是交好这位妹妹。
姨娘曾经说过,自己看不透的人都不要轻易得罪,在这个世上,绝不能小瞧任何一人。
脑子里跃出一件跟七妹有关的事儿来,原本不打算招惹是非的,现在决定交好七妹了,自然另当别论。
“你还记得二伯的得意门生薛谦薛公子吗?”杜曼玲妙目一转,望着杜曼凝狡黠一笑。
“……”杜曼凝心中大囧,怎么今天是个人都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存心看她好戏吗?
那是做梦好吗?
姐早已修炼到了百无禁忌的地步,就算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更何况这点儿小事。
“略微有些印象吧,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杜曼凝拿起绣绷子对着天光打量着刚刚自己绣的蝴蝶,一一检查针脚是否细密,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看了眼身边不知是何居心的六姐,十分随意的回了句。
“也没什么,只是我听姨娘说,老太君最近正找人打听他呢,似乎还派了人到凤翔府去呢。”杜曼玲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妹妹,见没好戏可看,心中大呼扫兴,便又状似无意的说,暗中细细观察妹妹的表情,“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呢。”
老太君派人去凤翔府……
这可是个十分耐人寻味的信息。
杜曼凝心中开始琢磨,莫非连老太君是去打听孙女婿的为人以及自亲家的?
这阵仗不像是嫁庶女呀……
难道是五姐?
联系起白露下午的话,当下就信了七八分。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六姐的表情,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不然不会这么明显的试探自己。
“想是二伯特别中意的弟子,老太君也看着喜欢吧,想多了解了解。”杜曼凝装作不解的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做一副恍然大悟状,故意给出了一个让杜曼玲差点儿晕厥的答案。
杜曼玲口中含着一口老血,真想喷到妹妹此刻看上去有些智障的脸上。接着对自己刚刚的判断产生了严重的质疑,这姑娘方才真的是无心的吧。
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十分可笑,不过话都起了头儿了,也就不介意告诉她了。
“老太君的好奇心就这么重呀!”杜曼玲没好气的丢了个白眼过来,“别说姐姐没照顾你,老太君这可是相看孙女婿呢,知道吗?傻丫头。”
“是给哪位姐姐相看呀,三姐姐?五姐姐?”杜曼凝继续装傻充愣。
“哼,三姐姐多金贵的人儿,老太君怎么舍得将她配给乡下人?”杜曼玲嘴一撇,一脸的不屑,“五姐姐是要当王妃的人,就算老太君乐意,二伯母也绝不会做这亏本生意的。”
“这么说是给六姐姐你相看的啦?”杜曼凝故作惊喜状,“六姐,你要嫁人啦!”
“……”杜曼玲俏脸瞬间红了个遍。
真的是要被搞疯,怎么又好端端说到她头上了,这样的智商,真的让人很替她捉急呀有木有!
“是给你相看的好吗?!那个薛谦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还不是你和他在一起被全长安城的太太奶奶们都看了个遍,老太君愁的不行,才遣人去给你摸摸婆家的底儿呀呀。”杜曼玲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真是要被这个呆瓜妹妹气傻。
“才不会是我呢!”杜曼凝故作天真的夸张大叫,“前面还有几位姐姐呢?就算是要为我相看,几年后不行吗?非得这个时候。”
会是她才怪!
“……也有道理。”杜曼玲一寻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姨娘只说老太君遣人去了凤翔,八成是相亲家去了,却没说是给哪个相。
还真有可能是自己呢!
杜曼莹和杜曼芷两个嫡女都是老太君的掌中宝,老太君会舍得才怪呢。
想到此杜曼玲一下子有些坐立不安了。
恨不得立马飞身去姨娘处问个清楚,草草打发了杜曼凝,便带着香绣香锦去了寻香坊。
寻香坊在杜府东南,从采薇馆过去得一路经过群芳冠,三星堂,还得穿过沁芳园才能到。
杜曼玲带着两个丫头,在暮色中一路分花拂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寻香坊。
寻香坊住了杜如澜的三个妾室,院子里屋舍和采薇馆的布局相同,柳姨娘住了坐北朝南的三间堂屋,王姨娘和黄姨娘分住东西两厢。
杜曼玲来时,正赶上用饭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刚好,此刻杜曼玲也没心情应付,于是杜曼玲径直进了堂屋。
“姨娘,老太君派人去凤翔,到底是为了谁?”杜曼玲见屋里只有香绣的母亲李妈妈在伺候着生母吃饭,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