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那人也变了脸色，他打着哈哈后退着，仿佛真是听不明白一般。
“听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你只需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做下的孽，也会有人跟你来讨的。”
“呵呵，美女说话真风趣，啊，那个，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竟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算了，算了。”他边说边向摩托车处退去，似乎想溜之大吉。
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身体在一瞬间又不属于自己的一样，我捏着匕首的手一紧，另一只手就将匕首拔了出来，紧走几步，匕首一递，手下便传来一种刺穿血肉的感觉，钝钝的，软软的，温热的血顺着匕首漫了出来，泼在手背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竟然，感觉很好。
我抬头，露齿一笑，很温柔地问道：“疼吗？周彤她，就是用这只匕首自尽的。”
那人扭曲了脸庞，似乎根本就没想到在街上遇到的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还能随便拿出一把刀子来扎进他的身体里，他整个人向后一仰，竟硬生生地从匕首上抽身而出，他按着刀口，顾不得跟我理论，一路向前跑去。一瞬间，刚刚无法无天的浪荡子一下子变成了被追堵围劫的猎物一般，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刚刚，只是第一刀。”我循着他的背影，向前追去。
“救命，救命——”那人跌跌撞撞，却拐进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正有几人在树荫下纳凉，见一身是血的青年跑了进来，正惊疑间，一抬头，又看到了拿着滴血的匕首正紧追不放的我。
我当时的神情特别平静，仿佛只是在街头闲逛无意间走进这个院子一般，纳凉的人吓了一跳，却还是本能地跳了起来拨打手机报警。
那人向树荫下靠去，想要躲到众人身后，我捏着匕首不再追赶，却抬起来指着他咯咯一笑道：“你记着，那只是第一刀。”我的眼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轻轻一扫，惋惜地道：“可惜了，这么多的血。”
他激灵灵打个寒战，用满是鲜血的手拉住一人道：“这是个疯子，疯子，救命，救命啊！”
救命，当别人被你迫害着想要救命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捏着匕首，冷冷一笑。
很快，警笛声就划破了午后的静谧，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的。我站在太阳底下，看着身穿警服的人用乌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一时间有些茫然。低下头，手中鲜血宛然，那把神秘的匕首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蹲下，双手抱头。”警察用枪指着我，如临大敌。我茫然地按照他们说的话蹲了下去，救护车的担架刚好抬了起来，我歪头一看，那人强撑着抬起头来，满是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比了一个嘴型：你死定了！
我死定了，也许，是你死定了吧？我笑了。我记着我刚刚说过的话，那只是第一刀，这句话，并不是我想说的，应该说，是周彤想说的吧。
“姓名”
“苏落”
“性别”
“女”
“因何行凶？”
“正当防卫……”
才隔了几天，我又一次光荣地进了警察局。审讯的警察还是老熟人，周正。
周正听说我是因为当街持刀行凶、故意伤人被逮进来的还吃了一惊，在审讯开始之前，他还摇着头说：“苏女士，难道说人不可貌相？那天胡禄的凶杀案，我虽然知道应该理性判断，凡事都讲证据，可我还是觉得你不可能是凶手，后来确实也有证据证明你没有离开过公寓楼。可这次，你竟然被我们同事当场抓了个现形，持刀行凶，这可……”
“持刀行凶，哼，那是你们的说法。”
很奇怪，同样是杀人，跟胡禄那次却一点都不一样，握着那把匕首刺进那人的体内的时候，我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以至于现在到了警察局，也不觉得害怕。
到了正常审讯的时候，我更是咬定了我是正当防卫，是因为路遇流氓妄图强行不轨，我才顺手推了他一把。
“推一把能推出那么多血来？”跟周正一起审讯我的是个女警，听了我的话白眼一翻，很不屑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会有那么多血？我不过就是在街上随便逛逛，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去刺伤他？根本就没有犯罪动机吗。”我也看了好多警匪剧的，我暗暗想。
“随便逛逛？哼，”女警又翻了个白眼，好像跟我有仇似的，“你不认识他？我看你是为情所困心生不忿吧？该不会你看上李公子，李公子却对你不理不睬，你因爱生恨吧，所以才……”
咦，我听出问题来了。李公子，那人姓李，怎么还公子呢，难道真是什么高官巨富家的儿子？还有这个女警，怎么说的好像狗血肥皂剧一样，就那家伙那寒碜摸样，我至于吗？
“小陶，你怎么问讯呢？警校里没学吗？谁准你诱导性问讯了？你凭什么说当事人与被害人有情感纠葛，虽然你……”周正看了我一眼，还是沉着脸对那个小陶说：“不会问讯就出去，换别人过来。”
“我……哼。”小陶似乎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