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我向后退去,想要避开张倩梅,“你不要忘了,刚刚我还帮了你,帮你……报了仇。”
“嘿嘿,报仇,对,我要报仇。”她恶狠狠地向我爬过来,手指变得尖利细长,好像轻而易举也会插破我的肚子。
“迦若——”我惊慌失措地爬上了床,可惜,这爬床一点也不旖旎浪漫,床上是只剩一只眼睛完好无损的迦若,床下是睁着血红双眸的厉鬼。
张倩梅,果真变成了厉鬼。
迦若手指微弹,张倩梅就嚎叫着滚了开来,可见高手就是高手,之前莫微凉折腾半天差点把我折腾死也没把张倩梅给我赶出来,迦若却仅仅需要一根手指。
“爱的人,恨得人已死,心愿可了?”这句话,迦若问的是张倩梅。
“不是还有那个女人。”乐图插嘴道。
“钟丽?能不能……放了她。”我想想钟丽也要死到我的手下就不寒而栗,便眼巴巴地看着迦若。
“第一次……且这样吧。”迦若挺直若秀玉的食指直立于空中,指尖闪烁出一点紫芒,璀璨明亮的紫色光芒缓缓扩大,形成一个淡紫色的漩涡,将跪伏于地上的张倩梅吸了上来。“苏落,你记着,心中有怨,才能激发起魂灵念力,血腥消怨,方是我所愿。”
“嗯?嗯。”我点点头,其实却不甚明白。
折腾了大半夜,天也快亮了。我再也睡不着,又因为淋了半天的凉水,感觉身体也开始发奇热来,嗓子好像有一把细小的针刺在不停地扎来扎去,头脑也渐渐昏沉起来,八成是受凉感冒了,看来,一会儿要去买点药了。
可天刚亮,我捏着疼痛的嗓子正要出门,警察却上门来了。
一个面色黝黑却正气凛然完全符合电视电影中警察形象的年轻警察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好,是苏落苏女士吗?有人报案您跟一宗谋杀案有关,请您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钟丽报警了?也是,毕竟胡禄那么大一尸体在屋子里呢,胡禄又开着公司,几天不出现总会有人怀疑的。
“哦,好,咳咳咳。”我使劲咳了几声,捏了捏嗓子,只得出门上了警车。
“感冒了?”名叫周正长得也很周正的警察很人性化地关怀了我两句。
“咳,是,没什么关系,你们问完话我去买点药就行了。”
“你不用紧张,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嗯。”我点点头。
警察局里的问话果真就是例行公事,虽然钟丽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我行凶杀人,可一则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当然是我自己给自己封的)不可能徒手杀掉一个胖男人,再则我住处的单元门摄像头和电梯,也只拍到了我傍晚回家的影像,也就是说我昨天晚上从回家之后就没出来过,反而是钟丽一身是血地冲到我家……所以,很快我就被放出来了。因为问讯的过程中我一直不断地咳嗽,又没有证据证明我是犯罪分子,周正很过意不去,问讯结束后他坚持用警车将我送到了市立医院。
在周正满怀歉意的目光注视下,我硬着头皮走进了市立医院的门诊大楼。
“苏落?你怎么来了?”迎面却正碰上白衣翩翩的大医生莫微凉。
“我……”
“可是为了昨天晚上的电话,那个……你等去我们医院对面的那家‘木鱼咖啡’馆等等我,我忙完了过去找你。”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莫微凉已经在护士的催促下匆匆地离开了,徒留我在身后尴尬地咳嗽着。
既然已经来了,我就顺便挂了个号去看了看。结果这可不得了,又查血又验尿,又要做什么透视的,我一看医生麻溜地开了一堆检查单就很没出息地捏着检查单溜出了医院,在附近小药店买了点感冒药吃上了。
胡禄死了,莫微凉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想说的就是这个吧?只是当时信号不好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别的事情没有。我捏着感冒药没精打采地进了“木鱼咖啡吧”,在服务生狐疑的目光注视下,要了一杯清水,点了一份意大利面。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呢,最近真是身心俱疲啊。
我默默的嚼着意大利面,味同嚼蜡,心里却在默默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胡禄的死很简单,是张倩梅借我之手杀死的,但张倩梅,到底是怎么死的?虽然张倩梅说是钟丽将她气的心脏病发,但她也说了心脏病发也未必会死,还是胡禄,胡禄不知道做了什么将她向死亡的路上推了一把,以至于张倩梅虽然是真的爱胡禄的,还是被勾出了仇恨之心。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死的时候流那么多的鲜血,将整套衣服都染红了?胡禄那样的死法也会鲜血喷涌,可张倩梅身上明显没有巨大的伤口,提起她死亡的这件事她还特别恐惧。我记得那时候她是在喊“饶命”,而不是“救命”,也就是说,她知道害她的东西。她出现的地方,都有着水渍、还有点点的污泥,是血液沾染上的还是说那害她的东西留下的,她为什么不说呢?是因为她说出来没有什么用处呢,还是说因为迦若在那夜里本来就有着我感觉不到的气场呢?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