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怪果然不同于其他普通的异种人族,“九龙”之一的称谓名副其实,比起以往的对手要难产太多。蒲伟经历过之前的斗鼍和赛河牛,体力已经消耗得非常厉害,和以逸待劳的狻猊怪过招,没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居然能追查到这里,柳泉居士果然有点本事。”狻猊狠狠地说。
“反派,一般都死于话多。”蒲伟冷不丁的出鞭,钢鞭尖利的末端狠狠地在狻猊脸上留下一道血印。
狻猊抹了一把脸,看到鲜血,也发狂起来,蒲伟一个闪躲不及,就被迎面冲来的狻猊撞飞,后背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仪表盘上。
那只先前昏迷过去的小狻猊踉踉跄跄的爬起身,又晕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上司和一个拿着九节鞭的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他刚低吼一声想扑上去帮忙,却只听见头儿一声狮吼:“这个人是我的!你给我开船去!”
蒲伟刚才躲着的时候听到两只狻猊说过什么开船、撞、爆炸之类的话,心里明白那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却苦于无法脱身,应付眼前这头狻猊的猛攻已经是极限,这样下去,狻猊的计划眼看就要得手了。
闪过一招,蒲伟眼睛瞟到那只小狻猊正好在九节鞭的攻击范围之内,没有多想,手腕一抖,鞭子就朝着那边甩了过去。
此时此刻,游轮已经被发动了,但却没有按照狻猊的计划往前驶去。可能是蒲伟刚才后背撞在仪表盘上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开关,也可能是驾驶者刚刚醒来脑袋不清醒,操作有些差错,本来小狻猊只想稍微调整一下游轮的前进方向,让整条巨轮朝着前方另一条轮船撞过去,却没想到那轮舵操作手感比汽车方向盘还要松弛,手一滑,轮舵打得太满,整条船突然猛烈地一阵震颤,船身开始在湖面迅速地打横,继而转起圈来。
蒲伟因为轮船的突然颤动,长鞭出击的方向产生了些许偏差,手中一紧,看见鞭子的末端歪打正着地卡在了轮舵上。将计就计,蒲伟用近全身力气一扯,直接把那个长得像汽车方向盘一样的轮舵扯了下来。
现在除非狻猊有办法直接扳动船尾的船舵,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次控制船只的前进方向。蒲伟因为手中的长鞭那头挂着一个十多斤的金属物件,收鞭稍微不利索了那么半刻,就被跃到身前气急败坏的狻猊狠狠地当胸一爪,登时就觉得从肩膀到胸口一阵剧痛,差点没背过气去。闪身后退站定,随手一摸,蒲伟只觉得手掌粘粘糊糊的,暗想这一爪子实在是太狠了,伤口很可能非常深,血似乎已经止不住了。
“你豁出命,也就不过给我造成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无所谓,干脆我就亲自上阵吧。你,把他干掉!”狻猊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轻蔑地看着血流不止的蒲伟。小狻猊咬牙切齿地想要报仇,却又忌惮蒲伟手里的武器,犹犹豫豫,也不敢上前。
手下如此胆怯,狻猊也不管不顾,只是走到舷窗边,昂首挺胸,气沉丹田,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洪亮吼叫。
又是一阵猛烈地颤动,蒲伟甚至可以听到游船下层其他人的惊叫。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蒲伟很快明白了那些间隔相同的撞击声和剧烈震颤从何而来,那是一群被眼前这只狻猊控制了思维的铁头龙王鱼,正从水下撞击着游轮,用外部力量使得轮船朝着狻猊设计好的方向驶去!
“伟哥!你在这啊!”
虽然姗姗来迟,但此刻听到陈奕杰的声音,蒲伟还是十分开心的。
陈奕杰循着蒲伟手机的铃声来到游轮最高层的轮舵室,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只小狻猊看到对方来了援兵,斗志一下子就瓦解殆尽,慌不择路,逮着最近一扇舷窗推开就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全的落进湖里。
蒲伟失了不少血,视线渐渐开始模糊,好在他也是习过几年武的人,懂得稍微控制肌肉,让创口紧缩一些,血液也就不至于流失得太快。即便如此,剧痛、失血、紧缩肌肉耗费的体力,加之外伤牵动整条左臂,基本不能动弹,蒲伟的战斗力可以说只有平日里的十分之一了。
没想到狻猊也没有继续打斗下去的意思,他转向蒲伟和陈奕杰,哈哈笑了几声。“可怜你这个天赋异禀的聊斋神探,临死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洞庭君那老儿玩弄在股掌之间,给他卖命,还不如和你家先祖一样,给我九龙卖命。算了算了,死到临头,我就不多说了,先走一步。”
狻猊一边说,一边举起握紧的拳头,五指猛地张开。蒲伟明白,那个手势的含义是爆炸。
话音刚落,蒲伟却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想走,但是你没了这个,走得了吗?”
狻猊一愣,看着蒲伟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只手机。
“怎么可能?”狻猊大惊失色。
“你那么迟钝,简直太好偷了,完全没有难度。”蒲伟强颜得意,干笑几声。“不难猜到你的计划。手机引爆?太老套了,不过,很安全也很有效。”
说完,蒲伟把那只从狻猊身上偷来的手机摔在地上,陈奕杰非常配合地抬脚,再狠狠地踩了下去。
“柳泉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