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唐扇加班,晚上走出办公楼时,左岸甩着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等在楼下,见她走出来时几乎是跳到她面前。唐扇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模样,只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在街上蹦蹦跳跳的,他不嫌丢人自己都寒碜,所以也没多看他,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左岸跟着她到了车旁,大咧咧的坐上了副驾驶,手指前方说:“出发,去听音乐会。”
唐扇有些疲惫,最近公司的事情确实太多,这边周毅越来越小心谨慎,话不多说事不多做,那模样就像要退隐江湖,急得韩涔直发脾气,他却依然神龙不见首尾。而那边陈玄同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连她都摸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今天下午得到了一个让她有些不安的消息,四方集团的中国区总裁已经辞职,这就意味着有一个新的人员到任,让她不安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陈玄同接洽的很可能就是神秘之人。
她手中新的环保项目已经走上正轨,因为是新兴的环保技术所以潜在的客户很多,这就要花大力气去应付了,而公司内部的斗争恰恰把这些事都推到了唐扇的身上。
她白天忙得焦头烂额,下班时一心想回家睡一觉,但哪想到就被左岸逮了个正着呢。她看着左岸满眼期待的神情,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烦心,就在这复杂的情绪中,她的车还是开向了音乐厅的方向。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左岸难得的安静,一路无话,在这静谧的气氛中,唐扇烦躁的心情竟然也慢慢的沉静下来,等红绿灯时偶尔回头,就见左岸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脸上有些疲惫的苍白,他最近的应酬也很多,晚上又大多时候来接她,怕是休息得也不好。
停好车子,走到音乐厅大堂时还有一点时间,左岸的脸上更苍白了些,话也不如以往多,看样子好像在勉强支撑。
“怎么了,不舒服?”唐扇还是问了出来。
左岸就轻松的一笑:“没事,胃有点痛,来的路上已经吃药了。”
唐扇想起宋佳仁说他们最近在争取一个项目,她和左岸去应酬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大醉而归,那些人的原则就是酒桌上谈生意,不喝不行。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唐扇说着扶着他胳膊就要回去。
“唐扇?”
就在她的手握住左岸的胳膊时,身后有人叫她名字,语气里有些意外的不确定。
唐扇回头,就看到并肩站在几步开外的程谨笙,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席琳,她依然如往日般得体的微笑,眼中澄澈如水般的沉静。
“真巧,唐扇你和男朋友也来听音乐会,早知道就一起来。”席琳说话时往谨笙身边靠了靠,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唐扇浅笑着,眼神却清冷,她见到不熟悉的人总是这样淡漠的拒人千里之外。
“感冒好了吗?”唐扇并不回答席琳而是转身问谨笙。
“已经好了。”程谨笙看着左岸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看回唐扇才问道:“来听音乐会?”
“嗯!”
唐扇想起年后她回家乡时正是谨笙生病的时候,电话里答应他回来就看他,结果回来忙得没空抽身,好不容易找了时间去看又碰到了席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退却了。
也许她在潜意识抗拒着他和谨笙之间有了第三个人,偏偏,这个第三人就是住在程谨笙心里很多年的人。
那天告别席琳,她上车后无所去处,左岸开车带着她转了大半个上海,她沉默的看着窗外想着的都是和谨笙相携走过的八年,最后想到谨笙并不算是玩笑的求婚时,她的面前忽然放大的人就是席琳,她终于开始面对一个现实:程谨笙不是她一个人的了!这感觉让她无力又无奈,就连去见谨笙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亲近,因为这个女人忽然就变得生疏了起来。
程谨笙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一起进去吧!”
唐扇的手依然搭在左岸的手臂上,见到谨笙的刹那她想抽离,结果被左岸狠狠的夹住难以动弹,这姿态就变得有些亲昵。而程谨笙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身边不是也正亲昵的站着另一个女人!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几步,左岸脚步就慢了下来,在唐扇的耳边艰难的说了一句话:“糖糖,我难受。”
唐扇一回头,左岸的脸上惨白,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正说着什么,本想打声招呼时,左岸身体的重量就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也顾不上那些了,扶着左岸就往停车场走。
程谨笙和席琳走了一会,再一回头时就看到左岸搂着唐扇,她紧紧回抱他的腰,相拥走出了大厅。
“这两个孩子感情可真好!”席琳说话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过来的长辈。
程谨笙目送那背影看不到了才回头,说道:“走吧!”
席琳也笑,走了几步脚下一滑,程谨笙就势扶住她的手,席琳垂目浅笑,那相握的手一直到音乐会结束都没有再松开过。
唐扇本想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