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挺挺与我亲厚，怎么会不想。”
“我是说你的孩子，当年……”
“别说了！”唐扇冷冰冰的打断，显然这话题触到了她的痛点。
唐画果然就不敢再问，抱着孩子继续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发呆。
新家的小区已经近在眼前，唐扇停车到楼下的车位，意外的看到两个身影站在路灯下，明明是两个人相依相伴，却各自孤单凄凉。她停好车，透过倒后镜看着夜幕中的一双老人，好一会才下车。
唐画已经从后座上下来，唐怀远接过熟睡的赵挺，杨秀看着孩子的眼神柔和温暖。唐画拿着包，低着头站在父母身边不说话，一付做错事等着被原谅的样子。
唐扇锁好车走到父母的身边，唐母杨秀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别开头不说话，唐怀远看了她一眼，就盯着她身后京字牌的车问：“车哪里来的？”
唐扇算了算时间，自从三年前买下这所房子，唐扇回来处理她留在家的书后，她与父母就再未见过面，她也没有再踏入这个家门一步。在这还充斥着新年气氛的夜里，他们见到回家的女儿时，不是问她赶了一天路累不累？吃没吃饭？北方昼夜温差大，她单薄的大衣在寒夜里冷不冷？反而是看着她为了路程方便租来的车，多疑的问一句：“车哪里来的？”
唐扇并不回答，她神色冷淡的看着因为唐画离婚而心力憔悴的父母，看来唐画的事情真的让他们忧心又失望。
唐画打圆场：“上去再说吧！”她刚说话，母亲杨秀已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唐怀远抱着孩子上楼，走进温暖的房间，夜里的寒凉才被驱散。
温暖袭来，大病初愈的唐扇的倦意更甚，这个所谓的家，从来都不能带给她靠岸的踏实感觉。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驱散了些赶路的风尘疲惫。回到客厅的时候，赵挺已经被送回房间睡觉，父母和唐画就端坐在沙发上，父母眼神锐利，而唐画低眉顺目，似是做了天大羞耻之事而无言面见父老的罪人。
“离婚后，财产怎么分配的？”最先提出这个离婚时最关键性问题的正是唐怀远。
唐画刚刚坐在沙发上，听到父亲这么问，身子都瑟缩了一下：“挺挺有抚养费，至于我，我什么都不要。”
“你什么都不要？”安置好孩子，来到客厅的唐母听到这句话，立刻嚷起来：“没用的东西，你这辈子缺了男人活不了吗？他赵麟把你迷得混混叨叨是不是，我早就让你留个心眼，现在倒好，给人家生了儿子，反倒被净身出户了。”
唐怀远又说：“房子还是要争取，你以后带着挺挺，总要有个退路不是？就算不住，那房子卖了，你们后半生也就不愁了。”
“就是！”唐母杨秀附和道：“孩子给了你，那房子也就该是你的了。”
唐画听着父母如此自然的对话，抬起头看向唐扇，而站在洗手间门边的唐扇正握着喝水的玻璃杯，因为用力，骨节都是青白色。
唐画说：“你们别操心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唐怀远已经气急败坏了：“你说得倒轻松，你离婚的时候怎么不问问爸妈。”
“提前让你们知道，商量又怎么样？”唐画已经捂着嘴哭了起来，呜咽着说：“提前商量？你们寻死觅活的，我是不用离婚了，我还有名义上的丈夫和家，还能保全你们的面子，可你们想过我的日子吗，想过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连赵麟的人都见不到，难道我就要这样守活寡守一辈子？”
杨秀说：“谁家的日子还不是这么过的，女人啊，就得认命。”
“我已经认了十年命了，够了！”唐画扭过头，眼泪却啪啦啪啦的下来，使劲咬了咬嘴唇，才哽咽着说：“我看中了一个房子，虽然位置偏了些但离孩子学校近，租金也便宜，我攒了些钱，也够我们母子生活用，等我租好了就搬过去。”
唐扇一直静静的听着，她在这个家里已经是个外人，此时对于这个人家的“家务事”，她不便说话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的头有些疼，因为新年时左岸天天赖在她的住处，直到深夜才不情不怨的离开，扰得她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此刻听着这番对话，更是让她无比烦躁。
唐家父母都沉默了，哭泣的唐画也收起了眼泪神情呆滞的坐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久，唐母杨秀沉着脸色说道：“租什么房子，家里这么大的地方还没你住的吗？再说，我们也不放心孩子。”
“房间早几天就给你收拾好了。”唐怀远说完这句话，起身就回了房间：“困了，睡觉。”
唐画收起的泪水又泛滥而出，捂着脸呜呜的哭，事已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了，杨秀叹了口气，坐过去拍拍女儿的肩膀：“哭什么，不是还有家呢吗？”
这柔软的一句话让唐画再难压抑心中的委屈，转身抱住母亲放声大哭起来，而唐母拍着大女儿的后背，竟也哭了。
唐扇站在洗手间的门前看着相拥的母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