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定下的黄山之行作罢,七天假期就在左岸的家里度过,这不大不小的一方天地成了初尝情事的少男少女的天堂。新奇的尝试和探索着,身体是毫无阻碍的亲密,两颗心也渐渐融为一体。
唐扇在这一次次的亲昵中感觉自己渐渐变得完整,一次又一次的耳鬓厮磨像一块块大小适中对的补丁,起起伏伏的沉沉喘息似针,压抑不住的愉悦呢喃似线,一针一线把她千疮百孔的心贴补缝合。失去唐衍后的唐扇就失去了一切,她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长大,因为有了左岸,第一次觉得自己重新生长并长得完整无缺。
她以为她终将孤独过活,原来老天夺走了她的一切,只是为了给她最好的一个人,她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左岸均匀的呼吸,含泪而笑。
时光荏苒,唐扇终于在无数个数着手指头倒计时的夜里迎来了二十岁,她即将毕业,已经可以离校实习。左岸在为研究生考试做最后的拼搏,见面的几乎少了很多。偶尔难得的见面,他总喜欢拍着唐扇的头,语重心长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呢,先出去工作长长见识,等我学业有成能养活你了,你再安心的相夫教子。”
唐扇连自己都不信,却唯独信他。以至于后来她在艰难得以为走不下去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当初对他少些信任,少些依赖,也许,自己就不会对生活如此的绝望。
宋良翌以优异的成绩直接取得保送研究生的名额,忙碌的三年后,临近毕业他倒是清闲了下来,闲来无事总会晃到唐扇的学校。
他好像真正的把她当成了朋友,还有朋友的女朋友,唐扇与他话反而多了起来。
宋良翌问:“实习单位找得怎么样?”
唐扇边做蒸馏实验边半开玩笑的说:“也许工作,也许嫁人,做个家庭主妇也不错。”
她想着前几天,唐画腆着五个月的身孕和她说着怀孕的辛苦,而一旁的赵麟心疼又紧张,夫妻对视一眼后又都是满满的幸福。唐扇觉得她到底是年幼,看错了唐画的婚姻,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选择结婚,至少她现在是真的很幸福。就像她以为她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的滋味,但她有左岸,她很幸福。
宋良翌挣扎了很久,还是问了四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疑问:“阿扇,你为什么会喜欢左岸?”
“嗯?”唐扇想了想说:“因为他有钱,对我好,而且长得帅。”说完自己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宋良翌却没有笑:“明明是我先遇到你,是我先找到你,阿扇,如果当年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答应我吗?”
唐扇低着头,不去看他希翼的眼睛,不给希望,就不会失望:“良翌,人生没有如果,所以我们都不能预知没有发生的事。”
宋良翌沮丧的低下头:“我从不懂你,可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十六岁时就喜欢你,我试过忘记,试着喜欢别的女孩,可我这辈子再不会像喜欢你这样喜欢别人了。”
唐扇无力的说:“良翌,回家吧!”
只有两个人的实验室气氛有些尴尬,唐扇转身要走,刚迈了一步就被宋良翌扼住手腕,他用力把她拉到怀里,抱的紧紧的,他的吻也随之落下来。
唐扇边躲着边去推打,却怎么也挣不开,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左岸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疯了一般的冲过来。他一把推开宋良翌,把唐扇护在身后,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左岸再度冲上去和宋良翌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都挂了彩,试验台上的器皿碎了一地,要不是最后唐扇直接挡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了。
冷静下来的左岸把唐扇拉到身后护住,眼睛瞪着宋良翌质问:“你明知道她是我的!”
宋良翌冷冷大笑:“左岸,你不是人!你明知道我喜欢她,明明我先认识她。”
左岸强忍着压下怒气吼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她就是唐扇!在你宋良翌心里,我左岸就是这么不堪的人,我错把你当朋友了。”
宋良翌说:“阿扇,我对你那么好,左岸,我把你当兄弟,你们,你们对不起我!”
左岸说:“没有人对不起你!宋良翌,是你不够勇敢,是你一直在等。你家世优越,想要的从不需要自己去争去抢就会有人眼巴巴的捧着送到你手里。你先遇到她又怎样,除了等你还做了什么?你想让我把糖糖送你,还是指望她自己送上门那一天?”
宋良翌不笑了,他含着泪问:“阿扇,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唐扇回答:“我一直喜欢你,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得,你很好,可我……”
“我很好?”宋良翌摇头苦笑:“我那么好你不要,他不好你却非他不可!”说完这句话,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走了。
左岸抱紧唐扇,拍着她的背:“没事的糖糖,良翌不是小气的人,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唐扇点点头,心中却有隐隐的不祥预感。当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似梦似醒的不知道梦到些什么,只有恐惧的感觉如影随形,蔓延到心底最深处。第二天清晨接到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