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左车轮撞上了一块石头,马车停住了。
拉车的马儿却不想听,一声长长的嘶吼,好像在发泄着终于走出这条该死小路的郁闷,两只前蹄猛地一踏,马车使劲的抖了一下。
车轮翻过了石头。
蒋蕊被这一抖抖回来一点意识,上下嘴唇干都快黏在一起了,艰难的张开,用极微弱的声音喊道:“水…水…”
一旁的人并没有听清楚,但猜得到蒋蕊在喊什么,一个水囊递到了蒋蕊嘴边。
喝下去两口,蒋蕊又清醒了一点点,断断续续的问道:“我们…我…去哪儿…”
“去哪儿?”这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开口道,“姑娘,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去哪儿…嗯…我们啊,我们现在是往南边走。”
听到“南边”两次,蒋蕊放下了心,再次昏睡过去。
只要不是回暗幽山的方向就好。
……
……
城墙上,角楼的顶部,两只小鸟挤着要站在最尖顶的支角,互相扑打着翅膀要比一比谁更有力量,能把同伴挤下去。
羽毛都被扇掉几根,还是没有比出一个胜负。
其中一只选择暂时的退让,翅膀扇了两下来到角楼的一个檐口,小小的脑袋扭了两下,然后扯着嗓子开始放声歌唱。
清脆又透亮的歌声引来角楼下面,一些行人的注意,纷纷抬起头指着角楼上的两只小鸟,笑说着,角楼上的竞赛又开始了。
另一只鸟儿不甘示弱,来到和同伴相对的一个檐口,一边扑扇着翅膀给自己鼓劲,一边高声唱起来。
不止这一处角楼,整个城墙上,只要能够让鸟儿们落脚的檐口檐边,这样的戏码常常上演。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欢歌声,人们总会扬起快乐笑容。
人生入戏,插曲若总是这般欢乐该多好。
此为歌乐。
南边的歌乐城。
……
荈外衣铺的车队终于回了城。
不少行人驻足围观。
“你看你看,荈外的车队回来了。他们终于回来诶,这一趟他们出去了多久啊?”有人在一旁议论着。
“当然久了,你也不想想看,他们这一趟去的是哪里。”身边的人回应道。
“是啊,这一趟,他们可是去了暗幽山…嗞嗞嗞,真是不简单啊,荈外的人都把生意做到暗幽山上去了。”说话人的表情是羡慕也是敬畏。
“怎么,你不服气,人家荈外哪一点不是现在这歌乐城里做得最好的。”这人正好是一位荈外衣铺员工的家属。
“唉,为暗幽山上的大爷们送衣服的,变成了荈外衣铺的了,从今往后啊,这歌乐城里,还有哪家衣铺能和荈外争上一争?”这人说着说着有些苦恼的摇起了头。
周围有人听到了他的叹息,看着这人有些眼熟,笑道:“哟,这不是张老板嘛,怎么,看着人家荈外衣铺的生意做大了,心里不是滋味啊。”
被唤作张老板的中年男子看一眼此人,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可别笑我,李老板,都是做布料生意的,眼看着荈外搭上了暗幽山这条金线,以后就是咱们歌乐城的这个…”
张老板竖起了大拇哥,继续说道:“我想,李老板你,再心胸宽广一人,也不会真心替他们高兴吧。”
李老板沉默了一阵,显得有些落寞的自嘲一笑,抖了抖肩膀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羡慕嫉妒完了,你还敢恨?”
……
蒋东原本想去城门口迎接车队,但是手上正好有间重要的事情放不下,只好有埋着头赶了赶,才匆匆的跑到大院的门口相迎。
一进得歌乐城的城门,陈领队走路的时候胸膛都要抬得高一点了,丝毫没有跟暗幽山上那些大爷做生意时候的,那种点头哈腰和笑脸不断。
听着路边人的议论,不管是好的坏的,骂的羡慕的恨得赞许的,陈领队全部收下了,特别是那些没说什么好话的人,陈领队听得更仔细。
生意场上有人骂,要么是太假太卑鄙,要么就是太诚信太红火。
陈领队当然清楚身处的这家衣铺是后者。
直到他看到蒋东迎到了院子的大门口,陈领队才赶紧收起了那副骄傲又不屑神情,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千金,还劳烦您出门迎接。”
“陈领队辛苦了,这一趟生意能够做成,全赖有陈领队领着这个队伍啊。”蒋东笑着说道,侧过头看见车队的人全部下了马车,来到她面前向她行礼,只好赶紧同样行礼然后微微转了一小圈,算是对所有人都见过礼了。
陈磊见大小姐叫自己领队,赶紧将身子躬得更弯,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大小姐叫属下名字就行了。”
蒋东友善的拍了拍陈磊的肩膀,示意他别如此拘谨,问道:“芸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陈磊“哦”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大家给大小姐让出一条道来,说道:“大小姐,芸子她还在马车上…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