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兴趣,拿过他的手机,仍仔细研究那条狗,是一条黑色的小狮子狗,脸尖尖地。要说像,只有这点了。我悄悄抬头看了看花姑娘那尖嘴猴腮的脸,又看了看那条狗,忍俊不禁,笑喷了出来。
“张长弓!”花姑娘气愤地点出了我的名字。
我乖乖地站了起来,完了,我发现她生气的时候更像那张照片上的狗,笑地更加猖狂了。
“出去!”花姑娘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我不看她,才强忍住笑,快步逃离教室。
出了闷闷的教室,再不用坐如针毡,再也不用听花姑娘的“经文”,总之,正合吾意。我丝毫不感到害怕,因为我打算什么也不争,入党、奖学金、助学金,统统与我无关,没有这些的压制,大学的班主任简直就是纸老虎。
太阳有些晒,我想找个阴凉通风处小憩一下,这到不难。不是我夸口,虽然我们学校地方不大,硬件设施也提不出,人文环境全是负面的,但是绿化绝数一流。学校到处都是树,各种各样的树,什么白杨、胡杨、槐树、垂柳、青松、梧桐……还又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也到处可见,月季、丁香、秋菊……自然也有些我不认识的。所以学校的绿化,一直是学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一张牌。
我不想离教室太近,打算“远行”,穿过学校的小木桥,顺便看了下桥下的小池塘里的蝌蚪,这是池塘里的唯一看得见的生物。
小池塘平时是决计干涸的,只有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它才是满的。说是满的,因为小池塘实在太浅了,我跳进去都难溅起个泡来。新生军训一开始,它便就干涸了,可伶了满池塘的蝌蚪,还不等变成青蛙上岸,就被晒死了。这让我不禁不联想起自己身上来,顿觉毛骨悚然。
过了小桥,就到了“假山”旁,说是假山,倒不如称之为假石,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也不怎么胖,竟敢不知羞耻称为假山。话说,我刚入学时,一次集体活动,说是在学校小湖旁的假山集合。结果,我们宿舍一行人转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最后发现我们半个班人都在所谓的假山旁边,当场我们几个就笑晕了。
路过假山,便走到了我们学校最大的广场,中央楼前的中央广场。
呦!多日没有留意,广场中央竟摆了个圆锥行的花架,想起来了,去年我入校的时候也是这个花架,花的颜色都一样!哎!一年一度的轮回啊!
穿过中央广场,我来到了艺术学院的地盘,全学校的人都在政治学习,所以整个世界都感觉很安静。
我寻了一处树荫下的长椅,躺下,掏出手机,随机一首歌,欢子的《怀念过去》。
我们都怀念过去……
我,大概、也许、可能、maybe、perhaps、probably也怀念过去,因为对现在很不满意,也对将来提不起兴趣。
我环顾了一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从怀里掏出我的红河,点燃。
脑袋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昨天晚上那个女孩。
她应该不是我们系的,没有见过。看她美丽的程度,是人文学院和艺术学院的概率居大。我决定发动我不怎么广的人脉关系找她。美女在哪里都很受关注,只要受关注,就容易寻找。
躺了一根烟的功夫,觉得不怎么舒服,起来,茫然不知所往。
突然一阵钢琴声传来,是艺术楼无疑。我很好奇,还有谁敢和我一样被老师从政治课上撵出来不成。
我慢慢走近艺术楼,钢琴声愈发清晰动听。我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浑身上下却顿时感觉很舒服,不再感到炎热。我如被勾魂般,被引到一楼的窗户外面。窗户很高,还上着铁网,我看不到室内的情形,只能确定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踮了下脚,这才看清里面的屋顶。
钢琴的声音突然停了,我愣住,感觉周围的热浪突然向我袭来,令我燥热不堪,还有些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