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雷兮控制着没有脱力,他在为明日的拾棍做准备。
尚余三成力道的时候,他便放下木球,领着黄将军走出村子。
这是他三个月来,头一次放松自己。雷兮悠哉的行走在干旱的山林里,随手拾起一个石块,“呼”的一声,扔出老远。看着自己的成绩,他不免心情大好。
黄将军也配合的三腿飞奔。不多时,就将石块衔了回来,对着雷兮吐舌献殷勤。
如今的雷兮进入了一种良性状态,劳累-苦难-突破-成长-劳累-苦难-突破。他觉得这三个月所有的汗水都相当值得。甚至不免有些感激起自己的右臂来,如若没有它,自己怎会这年幼时受尽白眼,又怎会下定决心煅体习武,有了今日远超同龄的力气把式。
人生就是这样,关闭一扇窗,打开一扇门。
雷兮在逐渐干涸的水潭边,找了一处舒适的阴凉地,靠着桦木坐下,嘴里含着一颗叫不出名字的草根,哼着不着调的歌谣。
“我会成为一个强者”自语完,雷兮便笑了
不久,树荫下,小塘边,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梦里面,他和村长,还有两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生活在一起。
“父亲……母亲……”雷兮梦呓着。
……
次日,也就是雷兮与村长约定拾棍的最后一日。
雷兮早早的起来,习惯性的领走跛子狗出村跑圈。他知道,这个功课,或者说是习惯,不能断。人的身体是一台构造精密的机器,任何部件的运转都具有惯性,而惯性就注定不能强行停滞,不然,那是会劳损的。就好比两个相互关联的齿轮,尚在旋转的时候,突然让其中一个卡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有句话说的很好:一天没练,自己知道。两天没练,对手知道。
……
晌午,雷兮吃好饭食休息了一下,差不多恢复了八成的体力后,就行去了村长家。
“村长,您好”雷兮见到村长后,一如既往的行礼。
“嗯,你来了”村长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欣慰,也有些落寞。怔神了一瞬,村长便恢复往常,领着雷兮进了里屋。
雷兮瞧着地面石棍,心里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冲村长点点头,便蹲下双手握住石棍。
“喝”雷兮猛然发力,但眉头旋即一皱。
“这个石棍不止80斤”雷兮心中笃定。但他那股子倔劲儿也一股脑的蹿了出来,手臂和腰肌瞬间加力。很快,石棍便有了松动。“这得有120斤”雷兮心里判断出了实际重量。
他咬咬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问任何关于石棍重量的问题,颤抖的把石棍立在地上,抬头看向村长。就好比学堂的孩儿在向师傅上交功课一般。
“嗯,很好,很不错。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你能抬起它,让我很惊讶,也很满意”村长点点头。
“它叫‘墨’,单字,当然特点远不是重量这么简单,这需要你慢慢的发掘,今日能被剑臂拾起,也算是他的机缘。如今,我赐‘墨’与你,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头,天涯海角,与它不弃不离”村长道。
此时,村长就好像一个即将卸任的老师傅,看着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儿能尽得他真传衣钵一样,也放心的、欣慰的将自己珍贵的器物相送而出。
“嗯”雷兮重重的点点头,再次深深的对着村长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
“你现在也可以带走它了。明日跑村要带着他,下午呢,你就去柳迪那里帮忙劈柴,但是也只能用墨来劈,晚上你随意支配,举球也好,睡觉也罢,我都不管。然后呢,身体吃不消了,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取药”
“是,雷兮记下了”说完,便扛着墨转身离开了,虽然他也好奇钝物如何能劈砍柴火,但终究是没问,村长让他如此,他就会去尝试,并尽力完成他。
“你,必须尽早的蜕掉稚气。未来,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当然,也包括我,和他们夫妻俩的”村长看着雷兮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第二天,雷兮的跑村异常艰辛,他将墨用麻绳栓在背上。这样,体力的消耗速度猛涨三倍,跑步速度却骤降两倍。因此,仅跑了不到2圈,雷兮便慢慢停下了。此刻,他只有不到半成的体力。
他甩甩头,感受着脑中嗡嗡的声音渐渐消失,就拖着沉重的墨去往了村长家。
村长照旧给了他一碗汤水。喝完后,雷兮虽然身体仍旧疲惫,但精神好了很多。他咧嘴一笑,告别村长,就去柴房报道了。
“柳叔,你好”雷兮问候到。“是村长让我来的”
“嗯”柳迪看了一眼雷兮背后的墨,应承了一声。“墙根第二堆木材”
雷兮点点头,从柴堆中取下一块木头后,便从脑后卸下墨,双手抓握着,看了柳迪一眼,心里默默的打了口气,看准纹理后,把墨稍稍抬起一些,就猛然使力下压。
“碰”即使墨的重量很大,但那股阻力仍旧不期而至,在即将接触木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