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雷兮便沿着原路漫步返回,途径武场的时候,他听到武师正大声的宣讲着什么,而下面的孩子也一个个面露潮红,显得十分激动。
雷兮没有理会他们,一个人默默的将场中所有歪扭的木块用麻绳拴住,另一头缠在自己的腰间,又在众人一**的欢呼声中,悄悄的退出了桦林。唯有不远处的村长,看着他已然消失的身躯,缓缓的摇着头。
雷兮把这捆柴火,拖到柴房,在柴房大叔难掩的失望眼神中,一块块的将其码好。又凭着大叔递来的食牌,去食肆领取了两个黍子馒头和一份小米粥,便回到了家中。
这是一所泥草屋,看样式和草质,便能知道其年代已久。
不错,这的确是一所老屋,雷兮没被送来前,这里曾是村中人用来腌制腊肉的地方,常年偏阴,虫草横生,自雷兮两岁后,这里则成了雷兮的住所。头两年,村里人见雷兮白净,虽不喜他的外姓身份,但总能多少赠与些食物。但今年,雷兮四岁时,开始尝试做村中活计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大家是彻底的对他失去了好感。
毕竟,外姓的“鲁钝儿童”在这个食物匮乏的环境下饿死,也是没有人同情的。
雷兮自己啃食了一个馒头,将剩下的一个和米粥放在了门口的青砖上。
此时已是正午,烈日当头,屋内外的温度相差甚多。雷兮就这么捧腮坐着,似是在等着什么。
不多时,墙根处出现了变化,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棕黄棕黄的,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确认无人后,便呲溜一声向着屋里蹿去,扎进了雷兮怀中。
这时细看,哟,原来是一条小土狗呀。它在雷兮怀中闹腾着撒欢,前舔后拱的。可右前腿却显得别扭异常。原来是一条跛子狗。
它叫黄将军,是雷兮半年前收养。因和他一样右臂不好使,无依无靠,雷兮便萌生了对黄将军极大的认可和同情,每每食肆中兑换了吃食,他总会分上一半喂黄将军。
……
对了,似乎忘记讲述雷兮之前做的决定了。其实这个想法也并非什么大智慧,毕竟他还不到五岁,心智也不甚成熟。只不过是他认为最该完成的事情。毕竟从小无父无母,雷兮必须学会为自己操心,为自己规划。
他想过了,继续劈柴、放牛、犁地都会耽搁自己,因为做任何事情,右臂都会从中作梗,阻碍自己。如若继续,怕是这个“鲁钝”的名号要一辈子坐实了。
所以,要想解决,只有先行弄清楚,自己的右臂为何会这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甚至彻底根除。
那怎么样才能把事情弄明白呢?无外乎两种方法,一、询问见多识广之人。二、自行探索。这第二条明显走不通,毕竟他自身见识有限,因此,此条略过。
但谁又是见多识广的人呢?
雷兮脑海中,只有村长一个人。
所以,雷兮的决定很简单。就是找个时间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给村长,让村长帮着解惑。
雷兮知道,村里人之所以没有赶走自己,村长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从收养他到赐予他生活的居所,再到给他学习生活的机会。村长都在不遗余力的帮他,雷兮很是感激。
……
看着黄将军吞完食物后,雷兮将碗筷放进水缸中洗净,便领着黄将军去归还了碗筷。
路上仍旧是不少已经散会的大人小孩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并没有在意,快五岁的雷兮,对此已经麻木。
走了约摸五分钟,雷兮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座土黄色的建筑。村里的建筑都是土黄,一来材料为黄土;二来此处黄沙密布,刮风沙的时候,漫天遍地的黄色,也有助于抵御和迷惑大型的猛兽和马匪;再来呢,这柳村人世代居于此地,信奉这黄沙滚滚,认为黄色能带来安定和吉祥。
这座最大的黄土屋,就是村长的居所,平日里村长不怎么出现,只有村中大事件发生时,村长才会现身,主持处理,比如今天的“收徒会”
雷兮在侍卫们嫌弃的神色中,放下黄将军,掀开帘子,走进村长的屋子。当下正午时分,在这大漠的边缘,气温尤其的高,可屋内却燃着两团熊熊的火把。“这得多热呀,村长受得住么?”雷兮疑惑的望着火把想着。
……
回过神,雷兮看到了斜靠在土床上的村长,一袭僧侣式样的土黄袍子,正眯缝着双眼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知道雷兮来了,也不说话,仍旧自顾自的养神。
良久。雷兮按耐不住:“村长,您,您不热么,穿着这么厚的袍子?”
村长回:“呵呵,你小小年岁,不也把自己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嘛,你不热嘛?”
雷兮看看身上一袭的黑衣,瘪瘪嘴。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的确不热。喜好黑衣,也是和这柳村之人喜好黄色一样,是一种溶于血水中的本能。
没有回答村长的问话,雷兮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把藏于内心的小秘密、小疑问说了出来。
雷兮稍显激动的陈述着。期间,村长并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