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面色有些黯然,暗讨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一个莫三已让他招架不住,如今再加上个比莫三还要狠戾三分的谢渊,自己还能如何应付,不曾想,这首次尝试救美,便给自己立了个英雄冢,可低头一望怀中的女子,心中噌的一声又有些火热的东西升了起来。
此刻莫三已嘿笑连连走到面前,见他不逃不闪抬手便是一刀,刀势如风,余川怀中揽着淳凌霜,此刀避无可避,只得一咬牙,目现果决之色,用右肩硬生生抗下这一刀,顿时肩头至后背被砍出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瞬时染红了整个后背,
这也是仗着自己锻体之境,身体强横无比,若不然,这一刀足能卸掉他半个肩膀。
余川的做法让莫三一怵,暗想这小子莫非疯了不成,为了怀中半死不活的女人,真的命都不要了?既如此,老子再劈上几刀,看你小子有多少血可以流,
长刀顺势抽回,第二刀跟着便要劈下,可右手刚抬至半空,顿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柄利剑透胸而过,一只洁白如雪的玉手握在剑柄之处,
莫三瞳孔一缩,嘴巴张了张,未能挤出一个字,身体随后直挺挺的朝后倒去,钢刀锵然落地。
“该死!”淳凌霜恨恨吐出一句,她强撑着递出这诡异一剑,此刻终是不支,浑身一软,这次是真的昏了过去。
望着地上四肢还在抽搐,眼见活不了的光头汉子,余川唏嘘不已,没想到怀中这女子竟是报仇不隔夜的性子,城府之深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事出突然,不远处的谢渊也是一惊,怒喝一声“找死!”纵身朝二人扑来,
眼见谢渊势不可挡,余川心底一凉,这下怕真要死在这里了。
生于这天地间,终有一死,任谁都无法避过,可死法却不尽相同,若是能像小师叔那般死的惊天动地,也不枉在世上走了一遭,想到此节,余川心中猛然一动,气随意起,丹田中那盘踞已久的一团浩然气机突然急剧震荡起来,周遭气息抵不过那猛烈气势,纷纷退散,再片刻,这团浩然之气似乎感应到了余川面临的危机,轰然炸裂开来,瞬间卷起滔天气势,体内气机腾起巨浪,身体似要爆裂一般,无数气机急需找一宣泄口,余川满目金色闪烁,他顾不得疼痛,右臂轻推,一掌迎向谢渊。
谢渊身在半空,就瞧见余川神色变化,虽觉有异,也只是认定眼前这小子临死之际虚张声势而已,先前和莫三相斗,自己瞧得分明,这小子在莫三面前数十回合不到,就已左支右绌,显出败象,摆明一泛泛之辈,想到此点,嘴角冷笑,掌中气势再添几分,
双掌还未接触,谢渊就觉一股无匹之力袭来,其中蕴含的强横至极的气息让他心中一沉,此刻身在半空,再想变招已无可能,刹时双臂寸断,身体好似撞到一座山石,胸中一热,张嘴喷出一片血雾,整个人划出一道弧线跌落十几丈外,好半天后才勉强坐起身来,也是急忙盘坐身形运气纳息。
谢渊惨然一笑,不想玩了一辈子鹰,末了被鹰捉了眼。今日看走了眼,怪不得别人,只是未曾想到这年轻人竟是深藏不露,修为深厚至此,那一掌,即便是宗主全力,怕也要略逊半筹。
远处的余川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气血翻滚,整个人若置身于炉鼎中炙烤一般,滚烫不已。筋脉中的气息更是炸裂成无数粉尘,星星点点分布在体内各处。抬头瞥见四周还有不少虎视眈眈之辈,他只得强行提起一口气,抱起淳凌霜,纵身朝夜色中掠去,
头领身死,长老瞬间重伤,兴许是被眼前的情景吓破了胆,莫三的手下眼瞅着煞星远遁,却是迟迟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那身影几个纵身之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口气奔出十多里,身体再也无法支持,体内气机混乱至极,筋脉更是如断裂般疼痛,只得急急寻了一处杂草横生之地停下身形,轻轻放下怀中淳凌霜,余川才急忙盘膝坐下。
武道有破而后立一说,此刻余川体内便是经历如此变化,随四肢百骸渐渐归拢那些四散的气机,汩汩气息慢慢聚起,形成涓涓溪流,而后又齐齐朝丹田涌去,最终汇成浩瀚之海。
其实余川体内气息总的来说并未有太大变化,只不过往日那盘踞丹田的浩然真气并不能为己所用,虽说他隐隐知晓这团浩然之气应是小师叔当初留下的一丝修为,可他境界终究太低,尽管身怀异宝,却不得入门之法,眼下,这丝修为看似是消失殆尽,却始终还在余川体内,只不过以整化零,星星点点分布于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若不是他曾看到太上感应篇里小师叔留下的笔记,懂得眼下急需把这体内点点气机聚拢在一处,否则坐等其自然烟消云散之后,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如今,这股浩然真气再次汇聚在丹田之内,缓缓流动,形成漩涡状,已然和自身融为一体,而漩涡之上,一股雷霆之力渐渐生成,如同在九天之上俯瞰苍生,
几个时辰过后,体内四散的气息多数被他一一引入丹田之中,虽说有一部分终是消失殆尽,可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当初玄灵子留下的这丝修为,余川若要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