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石建国见我的口气有所松动,急忙追问:“是什么?你快说。”
我抓起茶几上的那包软中华,掏出一根放进嘴里,然后又把那包软中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点火吸了一口,被呛了一下,眯着眼睛说道:“石局长,你有所不知,鬼魂这种东西,阴气太重,生人接触多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会折损阳寿的,所以刚刚你开口问我会不会捉鬼,我没有立即承认,每一次遇到这种东西,我都要难受好长时间,如果是普通的鬼还好,最怕就是这种被撞死的、溺死的、跳楼死的、分尸死的,这些都太惨了,越是这样的鬼,就越厉害,石局长,跟你说句实话吧,一般碰到这种事情,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没事吃饱了撑的,想去沾那些个晦气,难道嫌命长啊?”
石建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脸上渐渐绽出了笑容,几十年的官宦生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他问我:“小古,你说个数吧,我已经表过态了,不管多少我都给,哪怕是倾家荡产。”
我皱着眉头,故作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石局长,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也就是你了,换作旁的什么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干。”说着,我竖起三根指头:“石局长,这样数怎么样?”
“三十万?”
“不,三百万。”
“好,一言为定!”石建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三百万就三百万,我先给你一百万,剩下的两百万,等完了事一并结清。”
我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石建国答应的这么爽快,我就应该再多要个一两百万,肯定不成问题的,唉~,我还是太小瞧这个公安局长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现在我终于对这句话有了最切身的体会。
从左岸咖啡出来,天已经擦黑,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是傍晚六点十分,听到肚子咕咕在叫,便打了个电话给周萍,约她去她家小区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吃饭。
“三百万?”周萍听到我给石建国开出的数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石局长真答应了?”
我狼吞虎咽的把一盘夫妻肺片拼命的往嘴里塞,喝了一口啤酒说道:“儿子都快死了,他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周萍啧啧称奇,感叹道:“噢玛艾嘎的,做个局长这么有钱,三百万,随随便便就是三百万,我这个小警察连这个月的房贷钱还在发愁呢。”
周萍见我还在一个劲的吃,伸手打了我一下,噘着嘴说道:“我不想干了,要不你收我做徒弟吧,我就跟着你,我也不要三百万,有三十万就行了,先把房贷还了,再给自己买辆私家车,哎呀,你别吃了,听见我说话没有?”
我被她这么一打,差点被噎着,急忙又灌了一口啤酒,苦着脸说道:“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周萍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摇了摇头:“不像。”
我长叹一声:“那不就得了,你要是跟着我,非得给你饿死不可。”
周萍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你骗谁啊,我不相信,一个石局长那儿你就挣了三百万,还敢说你没有钱。”
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别说挣三百万,就挣到三个亿,我也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动,全得交给教授,我也是领工资吃饭的,不比你好多少。”
周萍嘴巴张的老大,惊讶的说道:“真的假的,你那个是什么教授呀,也太抠门了吧,就算给你留个百分之一也好呀。”
我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真有百分之一就好喽。”我有意跳开话题:“哦,对了,周萍,下个月我准备去趟非洲,去看看你哥,你去不去?”
周萍的哥哥名叫周菲,曾经是我在非洲的同事,周萍见我一提这话,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说道:“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不一定能请到假的。”
周萍看了看我,又问:“石局长那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我笑着说道:“我约了他明天晚上,这老头恨不得今天我就跟他回家,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请你办,所以需要点时间。”
周萍正色说道:“说吧,要我办什么?”
我仰起头想了想:“嗯,我需要一份石祥撞死那个女人的详细档案,最好明天一早就能拿到手,这件事我不想让石建国知道,所以只能找你了。”
周萍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的?”
我看了看她,小姑娘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便笑了起来:“还有啊,还有就是你一会儿把帐给结了,我身上的钱没带够。”
“啊呸..”周萍啐了我一脸。
第二天一早,周萍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石祥撞死的那个女人叫顾萌萌,档案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里,我躺在床上打着哈欠,周萍问我是不是还没有起床,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刚刚八点半,便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又不是朝九晚五,起那么早干什么?”
“猪!”周萍骂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