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施主也是高手。”
两人错身的时候，林耀发现宣鉴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看不清的笑容，长眉飘动间，那双眼眸却显得时分明亮。
林耀手掌迂回，咧嘴一笑，“法师也深藏不露。”
手臂相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
“不知道施主为何要与我动手。”宣鉴法师后撤一步，双手握拳，脚下一蹬，朝林耀的面部迎面砸来。
林耀身体一偏，目光落在宣鉴法师的拳头上，遒劲有力，皮肤却是一种不符合年纪的充盈。
原来如此！
“既然知道我对你动手，那就明白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林耀以迅雷般的速度绕到宣鉴法师的身后，伸手便从身后钳制住宣鉴法师的手腕，手臂将宣鉴法师的颈脖控制住，宣鉴法师动弹不得。
“乔装得不错。”林耀说。
“既然暴露了，那我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宣鉴法师目光一凝，双脚一侧，想要从林耀的中空部位袭击他的膝盖内侧，这一脚能让林耀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林耀没想到宣鉴的身体如此灵活，只能放开宣鉴，避开这一踢。
“要杀我，就报出哪道的吧。”林耀活动手腕，心里却在吐槽，这老秃驴太贼。
“你得罪了谁，还需要我说吗？”宣鉴已然没有之前的笑容，见自己已然暴露，也不隐瞒。“你怎么发现我的？我为了这个身份可是把我心爱的头发都剃光了。”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之前只是怀疑，就在刚才我才确定，”林耀说，“你的乔装手段简直没法批评，但是你忽略了你的手。”
“手？”宣鉴一怔，将双手从袖中露出，这才恍然大悟，“糊涂一时。”
林耀观察地没错，宣鉴虽然全身上下都被乔装了起来，那是手掌的皮肤却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像是三十来岁的模样，丝毫不符合他白须飘飘的形象。
而这也是宣鉴最大的疏忽。
“为什么要对贺宇下手？”林耀一笑，之前在林子里对自己下手的那个神秘男人并没有承认对贺宇下手，而是抛下一些令人疑惑的话，但是没有承认贺宇的事情，那么现在就是眼前这个秃驴最可疑了。
看着对手的轻松的笑容，宣鉴先是一愣，但是随即便明白这是伪装，从那双暗潮涌动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双眼便可以看出此时的林耀是在忍耐。
“贺宇？不认识。”宣鉴淡然一笑，“不过你要说是前几天死的那个人，我倒是能跟你聊聊。”
林耀看见宣鉴的笑容，知道这是激将，但是林耀恰恰没有想要在眼前这种人面前装什么。
“聊天什么就算了，既然你知道这么清楚，那意思就是你动手的了？”
“是又怎么样。”
林耀目光一凝，眼睛危险紧眯，此刻宣鉴的笑容在他的严重变成了赤果果的挑衅。
“为什么！”林耀愤怒一吼，直接挥拳朝宣鉴的面门砸去。
宣鉴没想到对手会突然上前，虽然久经战争的他对对手的动作都会有预判，下意识以右拳挡开，想要躲过这一拳。林耀一笑，立刻收势，右手化拳为掌，顺着宣鉴的右拳而上，钳制住手腕，左手迅速提起，将宣鉴的手臂架起，让宣鉴不能接近他的身前。
闪电般的动作让宣鉴自信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紧紧的钳制让宣鉴想要挣脱的目的落空，林耀迅速以腰借力，提起膝盖便直接踢向宣鉴的腹部。
“为什么！”一下！
“为什么！”两下！
“为什么！”三下！
砰砰砰的声音伴随着林耀的‘为什么’一声声吼出，接连不断。
宣鉴脸色渐渐变白，努力吐出一口鲜血，腹部是脏器集中的地方，并且也是最柔软的地方，从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有种肝脏被撕裂的感觉。
这样下去一定不妙。
“原本那个东西是为你准备的，谁叫他之前发现了，我也只能亲手解决他了。”宣鉴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林耀手一顿，这真的都是因为自己？
难道那天在对戏的时候突然跑开就是因为发现宣鉴的异样？
“在战斗的时候分心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宣鉴得逞一笑。
从刚才的对话宣鉴就感觉到林耀对那个贺宇似乎很在乎，所以故意说出激人的话，见林耀中计，一瞬间的闪神便让他有机可乘，抬腿便踢中林耀的膝盖，立刻挣脱掉林耀的桎梏，手捂着腹部，朝后撤退几步，和林耀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宣鉴再次抬眼去看林耀的是，却发现他已然没了之前的失神，双眼闪烁。
没错，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兴奋。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宣鉴心里没底地暗想。
“你的目的是什么？”林耀双手插在裤子的荷包内，双肩有些倾斜，斜眼看着宣鉴，那双眼睛犹如穿透黑夜的鹰隼，紧盯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