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雩峰上的悬崖边突兀的建着一方小亭,周围轻雾飘绕,似在云端之间,青松扭曲着长在石峰间,盘根错节的桃树杏树簇拥,那桃花早已开败,只结着几颗青涩小巧的果实,煞是可爱,还有几支晚杏依然开着艳红的花,山脚下,是奔涌的桐庐江,绿水人家,炊烟袅袅。
舞雩台上,九重纱幔重重飞舞缭绕。风时不时挑逗撩起那层薄纱,露出那一人大红衣衫。醴艳的杏花在这身衣衫下也被摄去了三分颜色,残杏似雪纷落,那人鲜妍的衣衫随风荡开,如火如荼。
胭脂色的落花渐次飘满数淡烟流水的天畔,依稀远望,那流水之畔的石桥边鹧鸪振翅,远方的群岚渐次走过流云飞剑。氤氲的水汽渲染着楼台舞榭,蓊郁的树林,莽草及花丛,都似从远古走来,走进几千年的时光里,翠绿与安静,简淡而玄远。
“哎呀,她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怕了我了不敢来了吧。”紫让一边抱怨一边揪着一朵杏花,对这美景丝毫不在意。
“紫让,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比试啊,要是掉下去那可就不好玩了。”苏婉晴指了指那千丈悬崖。
“因为在这里没人会发现嘛,要不然被祖爷爷发现我私斗我又得跪祖宗祠堂了。”那地方可不好玩。摆满了列祖列宗的牌位。死气沉沉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你们还要比试?”
“谁知道她跟我有什么仇啊,我又没惹她。”
话语刚落,天地寂静间忽然树叶微动,几道冷光破空而来,训练多年的直觉让紫让迅速反应过来,她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紫煌之刃脱手而出,回旋着切去,只听“砰砰”几声脆响,那几枚冷箭都拦腰折断,落在地上。也顺势把剩余几枚冲向苏婉晴的冷光给阻拦了下来,突然间紫光大盛,扭转了一个方向,势不可挡的直冲那繁盛树叶之间。带起片片树叶飘扬,瞬间没入了青翠之间。
“叮”的一生脆响,是兵器碰撞之声,紫煌飞旋倒回。紫让手一扬,抓住那薄刃,轻喝一声:“只会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树叶之后传出一声冷哼,人影微动。
突然,紫让瞳孔微缩,挥起紫煌毫不留情的向身侧砍去。快得带起一阵风声。
又是一声“叮”的碰撞之声。那树影后的人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到了紫让身边。而她苏婉晴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苏婉晴不禁一顿,要是刚才那人攻击的是她。那她可能已经死在那人手下了。
苏婉晴迅速退到一旁,以免波及自己,迅速撑起一个弧形的光耀护盾,流钰盯着那女子:“竟然是古术幻影。”
苏婉晴看向那一头黑发轻纱遮面,形如鬼魅的女子,天生一双冷眸似会只透人心,与紫让缠斗在一起,黑光紫光交织,余波不时的将山石击碎,滚落下那千丈悬崖。
也有余波砸在光耀护盾上,泛起一阵阵水波似得涟漪。
那女子出手狠辣,步步紧逼,招招直冲紫让命门。紫让虽然是反应极快的,但毕竟不是近身战斗的料,被那女子缠在近身难以出击,只好步步为守,占不到一丝便宜,反而有渐落下风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