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远的眼睛里简直在冒火了,火星四散,要烫得柳依晴开始躲闪了。
这店子里,可不是俩人亲热的地方,况且旁边还有人呢,虽然她也想安之远,想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美妙时刻,身体的某些地方已经想念不已了,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喝了一口茶,将那火气往下压了一些,低着头,叹息一声,这才抬起头来,轻轻对安之远说:
“茶道清地,不宜勾引,先生请自重……”
安之远目光里的雾气,似乎将眼镜都挡住了些,眼前的柳依晴,在蒙胧中格外的妩媚起来,像一朵雾里的玫瑰花儿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想要将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嗅一嗅她的香气……
柳依晴轻轻地笑着,不动声色,眼波却是流转,惹得安之远再也控制不住,将手从茶桌上伸了过去,轻轻捏住了柳依晴的白白的手儿,然后又掐了一下,让柳依晴柳眉轻蹙,忍不住轻声地呻吟出来了。
柳依晴到底清醒些,知道不妥,忙将手缩了回来,然后正襟危坐,干咳一下,拿了水壶开始泡茶:
“这么好的茶,可不能浪费了,来,再尝尝怎么样?”
说罢,端了茶水,让安之远喝,眼睛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了,生怕那里燃烧的火焰会将自己吞没,做出一些张狂的事情来,失了礼物,让人笑话。这必竟,还是在公众场合嘛!
安之远自然懂她的意思,也使劲地克制着自己,端想杯子来喝了一气水。然后说:
“今天真巧,竟赶上了你店子开张的好时机,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送你什么东西,这次专程为你带来了一个杯子。”
“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是什么杯子。快拿来我看看?”柳依晴以前很喜欢收拾各类杯子,不同的茶要配不同的杯子。她对此类物件的收集几乎是乐此不疲,家里的陈列架上,就放着她的好多杯子呢。可惜她的前身早已香消玉殒,她的灵魂也到了现在的这个身体之里,不然的话,她真想回去,将那杯子拿来。一一把玩。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真是能够回去拿了,她也不会在这里辛苦地赚钱了。
不过,当安之远将杯子一个黑色的杯子从他的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柳依晴的心还是沉了一下:难道,他要拿以前送给我的杯子再送给现在的这个柳依晴吗?
柳依晴的心又扭了起来。
安之远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拿出一个杯子来,说道:
“你是爱茶之人,想来是认识这种杯子的,对。这是一个珍贵的黑釉色免毫盏,不瞒你说,以前,我曾经送过一个给我的前妻崔如眉。她的还好好地保存在家里呢。这个是最近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见我喜欢研究古典文化,说他拿着也没多大的用处,便送了我。我想,我家里已经有一个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将它送给你好了。这次我到这里来,为送什么给你颇费思量,送啥都觉得俗气,这个正好,相信你会喜欢的。”
柳依晴将杯子接了过来,心里去紧张极了,害怕地想:
天啦,安之远不会将送给崔如眉的东西拿来送给我吧,这样的话,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激动也不是,难过也不是了。他如果是骗子的话,骗谁都可以的,唯独不能够骗到我,现实真是很残酷吗?她有些不敢看了。
眼睛微闭了一会儿,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将眼睛睁开了。是好是坏都得面对啊,光是逃避哪里会有结果的?
柳依晴一看,此盏侈口,斜腹下微收,圈足,胎灰白,内外施黑釉,外壁施釉不到底。在内壁黑釉上闪现银色光泽的丝条纹,有如兔身上的毫毛,与家里那只差不多,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的。家里那只,沿上有一处小口子,有朋友说那是正宗宋朝的东西,所以特别珍贵。而眼前正拿在手上的这只呢?却没有那处明显的瑕疵,一看就是新货。
柳依晴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不是骗子,到底没有将送给我的东西又拿来送给另外一个女人,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女人的悲哀了。看来他说的还想他的前妻崔如眉,也还是真话。
柳依晴心里百转千回了一番,最后告诫自己,崔如眉已经死去了,纵使你的灵魂还活着,你也没有理由没有权利要求人家安之远为你守一辈子的节了。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他有权利重新开始自己的幸福!
谁说爱过了就不会再爱了?谁说爱过了一个人后就不准再爱其他的人了?
想到这里,柳依晴的心里一下子宽敞了起来,她拿着杯子说道:
“这个杯子,是新的啊,真好。”
安之远忙解释:
“依晴,你别看它是新的,但是却是现代的大师烧制出来的,烧制这种瓷器特别地不容易,不是你想烧就烧得成的,得看天意才行。所以,虽然是现代的东西,但还是珍贵得很呢!”
见安之远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有些着急的样子,柳依晴差点儿笑出来:
“之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夸它漂亮呢!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