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如眉太享受这抠奖票的感觉了!
拿着一张,没有抠开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东西,是谢谢你,还是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呢。从理论上来说,每一次地抠奖,都可能抠开那写着的“特等奖”三个字。所以,抠之前,都是充满希望的,心里充满期盼的,心儿是忐忑的,是愉快地颤抖着的,一旦抠开了,几乎都是失望,于是,再拿起下一张来,继续抠,继续刚才的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心理过程。
在这样心理的期盼和煎熬中,崔如眉抠了几张,但是很遗憾,连一袋洗衣粉都没有抠出来。
她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看到那一叠还未抠开的奖票,心里马上又燃起了希望,扔掉那抠开的奖票,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抠起来。
但是运气太差了,奖票抠得还剩三四张了,却连一个末等奖都没有抠出来。
哎,这一百块钱算是打了水漂了——
崔如眉终于有些失望了。看来,自己今天的运气不行,心里颇不甘的样子。
剩下的奖票,总不能扔了吧,虽然可能继续还会是失望。崔如眉有些不耐烦,不抱任何希望地抠着,一张,两张,还是什么都没有,抠到倒数第二张的时候,崔如眉发现上面的字好像与前面那些都不一样。
她心里一紧,怦怦乱跳,眼睛有些发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于是,她压抑住狂跳的心,将眼睛闭了闭,稳了稳神,这才将那里继续抠开。仔细一看,只见奖票上面分明写着“特等奖”三个字,三个很普通的字。
崔如眉不相信,站起来,将眼睛移向远处,调节了一下视力,又低下头看,没错,就是特等奖!
天啦,我抠着特等奖了!
崔如眉差点儿跳起来!
但是谨慎让她使劲地压抑着自己狂喜的心情。此时不宜狂,稳住,稳住!财不外露,谁知道等会儿会出现什么状况?
崔如眉又蹲下,仿佛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要跳起来,得意忘形一样。
不会错吧,不会是错觉吧,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崔如眉悄悄使劲将自己的腿掐了一下。很疼很疼;耳朵里传来的,是真实的人世间的嘈杂声;眼睛里看到的,是人们或失望或高兴或期盼的各种神态。
对,不要再掐了,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的生活。我,崔如眉,这个可怜的妇人,终于迎来了我的好运!
我。中奖了——
崔如眉在心里狂叫,手里紧紧地攫着那张奖票。生怕它突然被风吹走了一样!
人们不知道特等奖已经被人抽走了,他们继续跑来跑去地忙着买奖票。继续充满希望地抠着买来的奖票,乐此不疲!
崔如眉看天上,觉得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太阳是那样的温暖,今天,是一个多么好的日子啊!
崔如眉低头再看了一眼那被自己紧紧攫住的奖票,她觉得拿在手上始终是不保险的,于是,她拉开坤包,又拉开里面的夹层,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印有特等奖三个字的奖票放进了里面,这才拉上拉链,将包紧紧贴身挎着,生怕会丢了一样。
看来,得了意外之财,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马上变成了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变得神经兮兮,这样的人,其实也是归容易被人发现,并且被人惦记上的。
想到这里,崔如眉除了手不离包外,刻意将表情和身体都放松了些。再这样下去,会吓着人的,让熟人看见了,也挺丢人的,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连这么点事都hoid不住!
现在,崔如眉的手上还剩一张奖票。
不过,她已经不打算将这奖票抠开了。特等奖已被收入囊中,剩下的这张票,十有八九啥都没有,最多一袋洗衣粉,算了,送给别人吧,全当是给他一点儿惊喜。
于是,崔如眉开始寻找起合适的赠送人来。
抠奖,也得抠出点创意来才有意思,不然,以后回忆起来多苍白无力啊!现在的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心情来让自己的这次经历更加富有传奇色彩了。
她站在原处,眼睛四处巡视,看看将这最后一张奖票赠予何人。看来看去,终于看到了一个她觉得比较合适的赠予人了。
人群中,真还出现了一个乞丐。不过这乞丐很有范儿,穿是长短不齐,颇有网上曾经的犀利哥的风范。
崔如眉走过去,迅速将手里的那张奖票递给了他,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看清楚她是谁的时候,就一下子闪进了人群里。
躲到人群里,一下子就安全了。崔如眉躲在人群里,偷偷地看那犀利哥的表现。只见那乞丐也不客气,先是咧嘴开心地笑了一下,然后四处看人,见无人注意他,就拿起奖票开始抠。刚一抠开,他的脸上就开出花来,连声叫着三等奖三等奖!
旁边有人问他,三等奖是个啥?他边往前蹭,边蹭边说是洗衣机呢!
崔如眉看到这一幕,简直要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自己以为最多是袋洗衣粉,哪知道人家运气好,一抠开就是一台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