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他没注意到他一见到萨林出现,就下意识皱了皱浓眉,然后才舒展开。
萨林注意到安德烈的表情,从容地对他一笑,然后行了个平等的法师见礼。“默拉法师派我过来接诸位。”
他说完,抬头看一眼众人身后的奇迹之塔。仿佛羡慕般说:“我加入秘法团好几天,还是第一次离这里这么近。”
话是这么说,他口吻中却没有太多羡慕的语气,声线很平和,像是纯粹的好奇向往,与以往的仿佛全身带着棱刺和邪气形象完全不同,仿佛真是失忆后换了个人,令雪莉尔都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安德烈却似乎仍旧是以前的态度,对萨林有些排斥地不理不睬。
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是因为林安的缘故心生忌惮,林安却清楚以安德烈的骄傲,并不屑去将过去的眼光加诸到一个失忆者的身上,他对某些东西总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不过往往安德烈自己也并不自知。
林安知道萨林本质毫无改变,不接他的话,也仿佛对待一个失忆后并不相熟的法师般问道:“萨林法师您是来接我们的吗?怎么有空做这种杂务?”
“刚才科迪亚克大师通知默拉法师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猜到应该是你们,就主动来接了,”萨林温和地微笑,“我想对几位来说,一个熟人,总比陌生人更好。”
“那您可抢了那些学徒们的任务了。”林安不置可否,开玩笑般说。
萨林耸耸肩,“没办法,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可怜的预备役,只好和学徒们一起抢任务了。”
这时安德烈却诧异道:“安,你叫他萨林?”昨晚和劳拉法师灯受勋者在一起的时候,林安分明也和他们一起叫萨林做雷东多的。
“琳法师其实已经对我说过我们相识的事了,不过,在下那时已经习惯了雷东多这个名字,就没有改换。”萨林解释道。
林安心说,不是习惯了懒得改,而是担心萨林这个名字有什么尾巴收拾不干净,不敢用吧!
不过之前和萨林那番谈话,林安想达到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故意没说清楚他的敌人身份,给他一种四面皆敌的危机感,想让萨林安分一点,。
不过这个家伙显然不是安分听话的料,两天不见就成为了秘法团的成员,林安猜测他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他和法师塔的关系,因此攀上秘法团这棵大树。
林安也不得不惊叹萨林的求生本能,即使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仍然选择中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步棋:
就算不考虑法师塔的可能敌意,隐藏在秘法团中也比住在宫城好得多,不但有了离开帝都范围的理由,脱离危险区域,而且有秘法团做背景。进可攻退可守,再不济还可以逃。
就是不知道不是受勋者的他是怎么加入秘法团的,看来他在受勋者同伴中下的功夫也不少,至于他的目的林安也猜得出,无非是必要时得到受勋者阵营的助力,甚至可以间接借此来影响林安本人,毫无疑问后者可以提供不小的帮助。
不过目前来说,萨林目前的行为也就是自保。以雅各布在帝都的势力身份,林安不认为萨林敢在这样的压力下轻举妄动,即使他想做什么。也是在掌握一定信息之后。
林安昨晚看到萨林在秘法团出现时,一瞬间已经想明白他的用心,却毫无举动。于是第二天萨林果然坐不住来找她了。
只是萨林越沉不住气,林安越不动声色,平静地一路说话走出奇迹之塔范围,沿路的人迹开始多了起来。
似乎因为是清早,月牙洲上的人迹比夜晚热闹许多。林径上不断有灰袍白袍的法师走过,也有不少行色匆匆地乘坐浮板或变身飞鸟从树冠上掠过,树梢上的林雀也已经习惯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不明飞行物,偶尔有几只大惊小怪地飞起来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些学徒驱赶着豢养的小魔兽或者用小法术清理路边的落叶杂物,遇到林安等人时匆匆退到一旁行礼。
偶尔有白袍法师背着手,巡视学徒们的工作情况。
他们肩上总是站着某种羽毛鲜艳的长尾鸟。白袍法师不时与它们对话几句。
萨林看到安吉莉雅注意到那些鸟儿,介绍道:
“那是报报鸟,豢养后可以学会人族语言。通常是一对的,另一只在任务结算处那里。它们比直接通讯的好处是,可以记忆下多条话语,不需要即时答话,这样任务结算处就节省一些人力。
当然。作用比较鸡肋,长得美丽才是它们受欢迎的主要原因——秘法团中还是有不少没有伴侣的男性法师的。你们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豢养园的学徒那里买一对,这些小东西还蛮可爱的。”
好吧,就是鸟形答录机,主要作用是取悦女性,林安估计帝都这方面的女性市场还是满宽广的,秘法团的法师们也算生财有道。
安吉莉雅脸色微赧地谢绝了萨林的好意,但看得出她对萨林的印象不错。她一直是对这类温文绅士型的异性颇有好感的,以前是兰斯特,眼下则是伪装过的萨林。
林安也不在意,安吉莉雅平时基本都跟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