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约翰姆的极好机会。
菲利普对林安这种做法百思不得其解:
在约翰姆暴露真实身份之前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他,没有约翰姆身上的那个秘密任务,他们大可以在谷中亡灵攻势压力过强时,顺理成章地放弃任务离开,毕竟即使他之前发下过毁坏转化法阵中枢的任务,但在力所不能及的情况下,没人能强求他们送死,尤其在他们是以侦查的名义接受任务的前提下。
而现在约翰姆暴露身份,如果他以决定战争胜败的道义来宣布秘密任务,那么想要拒绝这个任务,就只能让整支队伍分裂,彼此撕破脸,如此一来,任务的失败,就需要众人一起承担——到了那时候,罪责的大小,可不能由他们几人决定,而是要看威廉姆斯军团长那边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无论是成功或失败,都会使林安蒙上道义上的污点,进而影响隐世传承的名誉,这应该是自诩高人一等的隐世传承所无法容忍的。
因此无论怎么想,菲利普都无法理解林安现在的决定,难道她认为他知道这件事的风险,还会大过未来不知是否要承担军事处罚的风险吗——要知道,他倒目前为止,可并没有露出过对林安两人的任何敌意。
尽管在这件事上,他对林安两人的确有算计,但菲利普扪心自问,他在暗,林安两人在明,因此在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的情况下,林安即使对他有所防备,但不会过分警惕——两相其害,在林安心目中,菲利普与约翰姆两者之间,怎么看都是后者可能造成害处更大。
林安的传讯术带来她一贯柔和而平静的声音:“菲利普法师,您在说什么‘玩火’?我听不懂。”
林安的回答直接封缄了菲利普所有进一步的问题:
他能说什么?
在林安死不承认的情况下,他加入假如真的说出要谋害约翰姆的话,无异于将把柄自动送给林安,那么如果林安再接着顺水推舟弄死约翰姆再栽赃到他身上,说不定最后被设计的就不是林安本人,而是菲利普自己了。
林安想心里冷然一笑。
雅各布对约书亚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将他放到了隐世传承的对立面,而作为雅各布那边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个隐世传承弟子有什么好意?
菲利普在入谷时做出种种暗示,暗中向她透露任务内情蹊跷,以为能够示好于她,让她放下戒备成为他手里的棋子,却不知道自以为藏得极好的敌意,在林安眼中早就一目了然。
如果她真的照菲利普所设定的轨道行事,悄无声息杀死约翰姆,在不知秘密任务的情况下使得约翰姆背负的任务没有公布的机会,那么即使是此战涉及勒夫河谷乃至整片冰原战场的战机趋势,也没人无法因此责怪他们什么,毕竟他们身后不是没有强力后盾,难以将欲加之罪加到他们身上。
但这样一来,如果之后冰原战场真的战事不利,乃至将整个梅林甚至人族都拖下泥潭,那么杀死约翰姆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爆出,都足以将林安置于死地,即便是隐世传承,在也无法与整个人族的大义对抗,或许从此之后,整个大陆都将没有林安的容身之地。
因此,菲利普无异于永远握着她一个把柄,因为菲利普从始至终没有真正对林安说过什么,更没有指挥林安做出收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林安的所有决定,都只能归咎于她的趋利避害,因为自身安危而忘却了种族道义,并且在事后企图用瞒天过海的方式欺世盗名。
握着这个把柄,雅各布无异于在隐世传承中打下一枚钉子,以后自然能够以种种方法要挟,让林安逐渐背叛师门,暴露出隐世传承种种秘而不宣的隐秘。
而且,这个把柄也并非只是针对林安。
在将林安利用完全、搜刮完剩余价值,大可以化成攻击隐世传承的一把利器——这种站在道义立场上的大杀器,是势力和势力的交锋中,可不是一般的有杀伤力,而是足以令局势颠倒的杀手锏!
菲利普和雅各布一方用心之狠毒,在算计对象毫无防备时就布下一个恐怖陷阱,甚至不惜以出卖战争成败和整个种族利益做代价,几乎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这也是林安之前低估了这次冰谷之行对形势的影响力的原因,除了她对战争局势掌握不够这个因素之外,另一个因素,就是她远远低估了雅各布等人的疯狂程度,他们的底线远不仅止于此与隐世传承为敌而已!
其实战争本身就是一个无数利益矛盾纠结乃至爆发的过程,矛盾和利益冲突就像火山底下的岩浆,在爆发前不断积攒汇聚着,一旦爆发,就会暴露出令想象力都无法企及的种种人性丑恶。
林安并非不知道这一点,要知道在溃败消息到来之前,后方种种势力参差交错,彼此暗战绞杀和互扯后腿也从来没有停过,只不过雅各布一方的人蛰伏太深,想要借势而起的时候,做得尤为出格罢了。
“不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知道儿子的这种行径,会不会后悔在他出生的时候,没有立即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林安恶意地想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扫菲利普,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