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她立刻对前面的司机道,“师傅,该路,去另外一个地方。”
“哦……”
母亲不在家,那么就一定是在舅舅家,这借钱的事她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舅妈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只是不知道用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过不管做什么,都不该让母亲跟自己的朋友借钱,瞒着自己,还是这么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真是越想越气,再加上今天受的委屈,泪水不由得再次滴落下来。
到了舅舅家住的小区的门口,她下了车就往里走,却正好碰见她的表妹赵甜甜和一个姐妹淘出门。
“……呀,甜甜,你真是大手笔,真舍得,一千多元的化妆品,啊……一定很好用吧?”
“那是当然,你看看……看看,我这脸是不是更细更白了,女人吗,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年轻时不美,老来后悔。”
“是……是……”
两人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却猛然看到了她,那赵甜甜自然还是那副熟视无睹的模样,倒是她身边那个女孩觉得不好意思了,叫了她一声“贤贤姐”。
“甜甜,你没看见你表姐吗?”
“看见了。”
“那你怎么都不理她?”
“不想理!”
两个女孩渐渐走远了,晋贤贤却还站在原地,不知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不想理……多么理直气壮地借口;一千多元的化妆品,多么奢侈的作为。
可是我亲爱的表妹……凭什么呀?
转身上楼,按门铃,来开门的是舅舅赵庆贺,看见她的那一瞬,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尴尬和羞愧,“贤贤……”
“舅舅,我妈呢?”面对着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之亲、又曾经在儿时将自己带在身边的舅舅,她始终都是敬重的,即使他软弱、猥琐、迂腐。
“在屋里。”晋贤贤的这一问,更让赵庆贺耷拉了脑袋。
主卧的门敞着,极品舅妈向兰兰正向赵庆云痛心疾首的说着什么,听见门响,两人都转过头来,看见她,赵庆云立刻垂了头,但向兰兰则不然,那番控诉更是变成升级版,愈演愈烈——
“……庆云,你说你说……从嫁给你们赵家后我享过一天福没有,穷的要命不说,又是侍奉老的,又是伺候小的,我的命真是苦呀……”
“好了好了,你小声一点。”舅舅赵庆贺看了妹妹和外甥女一眼,立刻道。
“你让我怎么小声,要是再拿不出钱来,大华就被人……就被人砍死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呀……”向兰兰这回没做假,应该是真哭了几滴眼泪出来。
听了她的这番话,晋贤贤不由得眉头皱紧了,又是这赵大华的事,她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只记得经常要拿钱出来,为她那个正在外面流亡的表哥收拾乱摊子。
她的表哥赵大华三十岁,前几年因为帮人打架斗殴致残而逃亡,其实他挺冤的,只是觉得过意不去,在一边给人们递了两次家伙,没想到正主们都没抓,却抓起了他们这帮围着人家主犯转的小喽啰,想让他们顶罪,不甘心,逃了,从此就走上了不归路,老婆跟人跑了,女人也成了孤儿。
但是赵大华本身的不安份因子并没有因为处境的艰难而转变,经常的就会惹上是非,就是没是非的时候也会去赌两把,所以过些时候家里的人就会接到他的求救电话,比如打点了比如还赌债了。
这一段时间这家伙貌似很消停,没有三五不时的让他们去送小钱,只是没想到却有更大的合同在这儿等着,真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可是能怎样呢?犹记得小时候在家乡的那条大河边,一个半大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贤贤,你等着,我去给你摸鱼。”然后“噗通——”一声男孩就跳下河,在河里泡大半天才扔下几尾小鱼来,两个孩子也不拿回家,就在河岸边点火,将鱼烤了吃,吃得满嘴的黑,可是却快乐非凡,因为那对两个穷苦的孩子来说,这无盐无醋的东西照样是人间的美味。
那个女孩就是她,而那个男孩就是长她五岁的表哥,儿时的这份记忆哽在心头,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也许纵容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有能力改变表哥,更没办法改写表哥的人生路。
表哥其实并不笨,上学时还搞过小发明小创作呢,本性也算纯良,只是在这样一个极品母亲的教导之下,最终还是……废了。
无声地在心底叹息一声,她心头的气也消了大半,走到一边的椅子上,打开包,开始清点她手中的那些银行卡,看看手头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帮表哥。
但是无意中一抬头,却猛然瞥见那向兰兰,一边对着母亲哭诉不只,一边竟然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她。
她微微一愣,立刻将包收好,站起来,然后将舅舅拉到一边问,“舅舅,表哥欠了人家多少钱?”
“这个……三四万吧。”赵庆贺低了头道。
一听这个,晋贤贤顿时笑了,走过去,看也不看那哭天抢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