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容秀微感诧异,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呃——”离景登时语塞。要她怎么说,不准?不喜?不习惯?似乎都不是好措辞。此乃人家的地盘,王爷爱睡哪不行?!
“那个,我以为或许有人,嗯、在等着王爷?”离景只好含糊地暗示一番,阑珊院里的小美男若等不到王爷回去,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哦,御已经睡下,并没有被惊动。无妨。”容秀随口回了句,举步似要向床铺走去,离景急了,一步上前,正好挡在他跟前,“王爷!”
“怎么?”
这厮真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还是装傻那?什么御,容御,晋王?哦,听说兄弟二人感情极好,同吃同住,嗯,也许还同睡。再加上一院子的美少年……无数邪恶念头冒出来,离景狠掐了自己一下,才算没神游天外。
“时辰不早,王妃又受了惊吓,还是赶快休息吧。”容秀说着,脚步再次挪动。
“王爷!”看他一脸无辜,离景暗恨,咬牙道,“听说王爷似乎、并不喜欢女子太过亲近——”这般说法也不算含蓄了吧。
“哦?”容秀偏首看她,眼里有光闪过,顿了顿,忽而一笑,颊边梨涡隐现,容色愈盛,“偶尔亲近,亦无不可。”
离景神色一僵,差点吐血。什么叫,偶尔亲近?据她所知,两兄弟绝不亲近女色,还时刻不忘与女性保持距离。也正因此,多少妙龄女子碎了一地芳心。
难道,那些绘声绘色的故事皆是谣传?
僵硬中,容秀已经越过她走到床边,离景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飘飘若仙的身影忽然长出一双黑色的翅膀,成为最最邪恶的化身。于是,冲着它,龇牙咧嘴——
容秀弯腰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拍了拍,“这个枕头——呃”回头,正对上她夸张的鬼脸,目光一闪,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扮鬼脸被抓个正着,离景呆若木鸡,随即羞愤欲死,恨不得装鸵鸟缩进壳里,假如她有壳的话……
“那个”离景嘴角狠狠抽了几下,才憋出一句,“我正在锻炼脸部肌肉,哈哈。”末了,干笑两声,以作掩饰。
“王妃的方法还真特别。”容秀颊边梨涡闪了下,举着手上的枕头,走过来道,“此枕已污,吩咐人另换一个吧。我就睡在外间的榻上,若有事,可唤醒我。”说完,朝她笑了笑,子夜般的眸在灯光下似含了温柔的水雾。
离景的心蓦地跳了下,目光稍移,“好。多谢王爷。”说着,低下头掩饰复杂的神色。别以为她受了迷惑,她是有些气恼。
刚才那些话语,难道不是故意误导她的?!哼!别以为王爷就大牌,她是绝不会把床让出来的,没让你睡地板就不错了。
洗手,睡觉。躺在床上的离景,回想方才的一切,最终下了个结论:静王似乎有些腹黑有些无耻有些难对付。随即,闭眼睡觉。没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染了些许黑色血迹。
原以为难以入睡,谁想不过片刻她便迷糊起来。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不知怎地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此地雾气弥散,温暖如春,却没有半点生物的迹象。安静得近乎死寂。她迷惘地走着,忽而前面一道小小的溪流如同银色的玉带自雾气中蜿蜒而来,溪边安静地立着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满树繁花,红白二色,似桃李竞相开放于一树,甚是奇特。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闻之醉人。
看到花树,离景忽然产生一股想要拥抱的冲动。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令她惊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树底下,眨眼间竟似看到一人正坐在花树下,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离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就在她手摸上树干时,漫天花瓣洒落,纷纷如雨。她怔了下,随即满心惊喜地伸手接住落下的花瓣。香甜如水果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塞了把进嘴里。
“呜——”脚下发出细微的声音,裙角一紧,离景低头,却见一只肥肥短短的小爪子正揪在裙摆上,一时大感惊奇,便目不转睛。
终于,一只胖嘟嘟的小家伙自裙子底下钻了出来,硕大的脑袋上顶着两支半含半露的小角,绿色的眼珠子含了水雾,正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那样子,让离景恨不得抓在手里狠狠地蹂躏一番。
心动加行动,离景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提了起来,摸摸小角、挠挠爪子,揪揪尾巴……
“呜呜——”可怜的小家伙瞪着短短的腿爪,口中呜咽不停,好不可怜。
离景自认为生物还学得不错,平时偶尔也看看动物世界什么的,却不知道眼前这小东西是什么动物。仔细想想,忽而福至心灵,莫非这是龙?而且还是一条Q版龙。这也太搞了吧?
离景莞尔,见小东西似是十分难受,忙地将它抱在怀里,接了些花瓣逗它。不想,它竟然真个吃下去,还吃得津津有味。
“小东西,这花味道可好?”离景一面喂它一面往自己嘴巴也塞了点。
“呜——”出乎意料,小东西竟然听懂了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