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却在煌城之内名声风评不差。这样的他找上殇玥做什么？
而且，经今晚斗曲一事他可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王妃的不简单。不用内力，只以琴曲和那身蔑视一切生灵的杀气就能够破掉太子和端木辰的曲。这万分不会简单。他是觉得自己的王妃愈发的神秘。
“有查到什么？”眼睛盯着放在桌上的一方信纸，凌轩问道。
“回王爷，月余前的那场刺杀似乎不光是冲着王爷来得。暗部查过，这伙人并不来自同一个组织。只是线索总在要查到之前就已经先断，实在是没有头绪了。”
“退下吧。”
宴会结束的很平静，但是茗殇玥出去之后从殿外回来似乎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
凌轩自己是没有发现，对于她的事情他是越来越上心。
从最初一份婚期延期的邀请，到现在殿上的一曲云筝。她身上总是有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矛盾。若说她韬光隐晦，偏偏在他面前又是锋芒毕露的模样。若说她何处出彩，似乎什么都只是中上水准。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思索着，脚步便已经走进了明雪苑。
依旧是满树白花飘落而下，似雪，非雪。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天边的上弦月。
卸下了白日的艳丽红色，换上了一身黑色。幽蓝的丝线在裙摆勾勒出云纹，顺风摆动着飘逸无比。一头乌发随意的散着，像是一匹绸缎，映着盈盈的月光。
背对着凌轩的殇玥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到身后有人到来，眼底幽暗的红色光芒妖异的让人发颤。她周身仍是淡漠的，眼睛却是一片冰冷。
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孤独和寂寞。冥冥之中，有一种念头浮上凌轩的心头。
面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茗殇玥。或者说，至少不是原来的茗殇玥。
茗殇玥是跟他青梅竹马的玩伴，他对她太过于熟悉。即使是十年未见，他也不相信十年前那个笑容天真烂漫聪颖无双的小女孩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丞相府里他也有眼线，眼线也曾或多或少传达过茗殇玥的消息。三年之前，茗殇玥的一切并非如此。或许孤独和寂寞会有，艳艳文采会有，但是一身死寂一般的杀气绝非一日养成。
是那三年改变了她吗？
若是，她又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
若不是，她身上的一切都无从解释。
走近，一把抓住殇玥的手将她扯得转过身来。深邃的黑眸直直盯着那双淡漠的已经隐去红光的眼睛。
“茗殇玥，你究竟，是谁？”
殇玥没有躲闪自己的目光，任凭他的窥探。在他掌中的右手轻轻握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想要知道什么？”
凌轩的嘴角勾起一抹铁血和冰冷的笑容“你，应该不是茗殇玥吧。”
这句话，几乎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她，不喜欢战场。讨厌战场，甚至于厌恶痛恨战场。今天那联对子，她绝对不会对上莫叹将骨枯。她三岁便会写字，虽然字体稚嫩但是却十分的柔和，和你的字却有天壤之别。本王早该想到，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凌轩手掌紧握住殇玥的手腕，力量之大让殇玥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十年的时间，一切都会改变。”
“不，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凌轩摇头，眸光中盛满了愈来愈危险的冷厉。面前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已经做了什么？
殇玥的目光从淡漠变得冰冷，正殿之上的凛冽杀气一分一分释放。但是被紧握在他手中的手腕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淡到几乎发白的唇微微开合，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她眼神的改变更加让凌轩确认的自己心中所想。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