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父亲房外听到了他们对抗妖月教的计划,不州做棋子,还要瞒着你,可是,你让我怎么说与你听,我,我,毕竟是他的女儿啊。”
她心情激动之下,竟也说出来当年在林天门外听到的话,苏白齐和徐慕容闻言都是一怔,原来一切都不是宁不州和林天在策划,可那又是谁呢?
徐慕容思索良久,突然想到自己当年曾冒出的一个念头,神色一亮,明白了所有事,他大笑一声,激动难忍,道:“原来如此,皇上啊,老臣真是佩服你,先将皇子交与苏真,却又疑心不去,遂借老夫之手杀之,又能让林天取信与老夫,如此一石二鸟之计,真真是精绝天下。”
苏白齐闻听此言,虽不愿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除了父皇,再没有什么理由能让林天那么做。那么,杀死苏真的罪魁祸首便是父皇,而不是徐慕容了。他长叹一声,只觉此生最痛苦的事除了十年前眼睁睁的看着易水寒犯病,便是如今得知自己一直想要报仇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徐慕容说完话,看着苏白齐,昂声道:“苏大公子,老夫毕竟是亲手杀了苏真的人,你要报仇便来吧。”
苏白齐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徐慕容,他真的想杀了他,他真的不想承认往事的真相,可是即使自己杀了他,那些事实还是改变不了的,杀他,又有什么用了,当年妖月教与中原大战,他截杀苏真也是情不得已,江湖仇怨,自己又何必在耿耿于怀,做小人之态。
他双眼闭上,不再看徐慕容,涩声道:“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父皇已经死了,这些事我也不想再提了。”语气中竟有说不出的心灰意冷。早已死了十年的心如今又被蒙上了一层霜,。说完这话,他身影一闪,竟是消失在众人眼前,直直往山下行去。
林语轩赶忙去追,却怎么赶的上,眼睁睁的看着苏白齐的身影从碧露山巅向下,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到“仙难度”,她再难抑制自己的感情,大声道:“白齐,白齐,我寻了你十年,你就这么走了么?”
苏白齐脚下并不减速,听到此话,朗声说道:“年少情事,早已如烟。”
年少情事,早已如烟,林语轩听到这话,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在众人面前,竟也不管不顾,放声大哭起来。
徐慕容也是运足功力,冲山下叫道:“苏大公子不问往事,不问情事,却怎么能不问天下事?如今天下烽烟四起,百姓名不聊生,苏大公子身为先皇皇子,理应匡扶社稷。问鼎江山啊!”
苏白齐冷冷的笑声传来,笑声中他说道:“天下事与我何干?徐教主,魔医紫月在东海之滨。这个女娃的病是拖不得了。”
东海之滨?徐慕容还想再问时,苏白齐的人影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山谷中只回荡着苏白齐运足内力年的一首诗: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林语轩哭声渐止。听到这首诗,喃喃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她突然想到,十年前。正是在这碧露山巅,自己在紫月面前念的这句诗么?只是,十年前他还在自己身边,十年后,他却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一面。
世事变幻,莫不如此。
林语轩心内凄惨,也不与徐慕容说话,轻轻摇头就牵着宁素儿的手往山下走去,苏白齐走的是“仙难度”这一侧。而林语轩走的正是魔医谷通往川蜀境内的那条芒肠小道。人生的分岔口,两人又一次错过。他俩人,这一生,终究还是背道相驰的。
徐慕容眼见两人终于还是形同陌路,心中微微一叹。随即转头冲朱雨玄和宁悠悠说道:“走吧。咱们去魔医谷,然后就去东海寻紫月。”
朱雨玄和宁悠悠还沉浸在苏白齐那首诗当中,只觉此人行事作风出乎意料,端的是天下间少有的奇男子。两人听到此言,慌忙点头。朱雨玄心中高兴,出门时还不知神医身在何处,没想到在这魔医谷能遇上苏白齐,更没想到苏大公子竟将神医下落说与三人听。如今紫月有信,悠悠有救,天下最快乐之事,莫过于此了。
三人踱步下碧露山,不一会就来到魔医谷内。
徐慕容前头带路,对魔医谷那一大片原本富丽现在衰败的建筑不闻不问,径直就走向了十年前大战的那个花园。朱雨玄和宁悠悠各怀心事,一个高兴一个惊奇,也是紧紧跟在徐慕容身后,目不斜视。
徐慕容是近乡情更怯,越离近那花园越是不敢向前,心中不知从那里涌出了许多情感,堵在喉头,不上不下,脚步也慢了下来,紧紧盯着那花园的入口,眼角竟然有些许晶莹。
朱雨玄跟宁悠悠眼见他神情激动,也不言语,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良久,徐慕容眼望天空,长叹一声:“相见争若不见,萍儿,此生父亲对不起你,来生定然不会如此。”
朱雨玄宁悠悠听见他凄惨的声音,双目痴痴,望着天空,大雁北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