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纳兰箫仍然是一身雪白儒衫,如黑墨发用蓝色之冠高高束起,腰系银色镶边玉带,上别白玉箫,简单大气,飘逸如仙,清贵绝冷。
见到青凤凡一瞬间,纳兰箫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
马车里很安静,可青凤凡偏偏觉得气氛诡异,连活动活动四肢都不能,这样下去非僵硬不可。抬头望着坐在对面的男子,白皙玉手持着书卷,倚在车壁上,慢条斯理的看着,清净淡然,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如仙如画,很美的意境,现在青凤凡终于相信,有的人绝美到一定程度,一动一静之间都可成画。
也许青凤凡的眼神太过炙热,纳兰箫扶额叹息,在他的认知里,女子从未有这样大胆火热的注视过他,即使她是他名义上的夫人,眼神也让他无奈。
把书往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放,纳兰箫缓缓拿起蓝汕壶倒起茶水,袅袅莲香瞬间弥散在马车上。
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点心,纳兰箫递给青凤凡“公主,似乎未吃早饭,先吃点点心垫一垫肚子”
望着眼前白玉修长的美手,青凤凡有种摸摸的冲动,可是她有贼心没贼胆,只能拿过点心,慢慢吃着,别说她还真饿了,想起了一首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哎,纳兰箫真是祸水级别的。
望着眼前递来的茶水,青凤凡恍然,估计纳兰箫怕她又噎着了。
“这件面纱是给你准备的,下车的时候你先戴上”纳兰箫神情淡漠的说着。
“这是雪蚕丝?”摸着手中柔软光泽的面纱,泛着隐隐的金光,好美,看在这个面纱上,她这次进宫配合他好好演戏。
青凤凡知道纳兰箫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缘由,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本来早晨还在痛苦,疹子未完全消退干净,这纳兰箫真真细心,跟前世的哥哥有的一拼,想起哥哥,她又泛心绞痛。
傲宛城
掀开门帘,青凤凡望着热闹非凡的宫门处
抬头看着皇宫大门处的镶金三字,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弥漫心头,大气,却透着婉约,尤其那个宛字,跟皇宫很不符呢,她好像记得有次宫女说上古时候有个宛公主,这个宛字不会就是代表那个公主吧。不过今日进宫的人怎么这么多。
“今日皇上为你回宫举办宴会”似是知道青凤凡的疑惑,纳兰箫轻轻的点拨。
青凤凡皱眉深思,这个宴会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哼,醉翁之意不在酒,还真当她是草包。
不知母后怎么样了,想起母后,再想起今日算是回门,青凤凡感觉自己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所有出阁的女子回门时都有这种感觉。
“快看,那是谁,马车好豪华呀!”外面传出少女惊呼声。
青凤凡也不管纳兰箫是否看她笑话,径自把头伸向车外,左右看去。“扑哧”那马车还真像花孔雀。只见马车头顶镶嵌四颗夜明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马车外面裹着天下难寻的橙色冰磷丝,一闪一闪的耀眼。马车窗帘飘散着轻柔的丝纱,很是飘逸,前面六匹白色威风凛凛的马,只是配置的是镶金绿色马鞍。
青凤凡突然对那马车的主人很好奇,是谁如此张扬着自己的品味和奢华,还六匹马拉着,也不怕闪了腰。
那马车经过,众人纷纷避让,在前世她也没这么大的排场。
马车经过青凤凡身边时,突然那马车窗帘的丝纱在风的吹动下撩开,露出男子红色凤眸,对着青凤凡轻轻的眨了下眼睛。
花孔雀马车早已离去,青凤凡回过神来直想杀了刚刚那个男子,她确定以及肯定那男子对着她吐出的三个字是“丑女人”。真真气煞她也。
纳兰箫放下手中看着的书卷,泛着沉沉的笑意“别气了,那是慕容蔷”轻轻的劝慰青凤凡。
青凤凡还保持着撩门帘的姿势,突然间纳兰箫眼神微变,她顺着纳兰箫眼神看去,那是紫小姐的马车。
坐进马车,把帘子一放,阻挡着两人的视线。奇怪,她刚刚干嘛心里不痛快。
马车一直慢腾腾的行驶着。想起那慕容蔷对她不屑的神情,青凤凡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走在去凤宁宫的小路上,青凤凡早忘了纳兰箫刚刚因别的事撇下她的不快。
轻轻哼起了歌“风吹着杨柳嘛
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嘛
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媳妇她走得忙又忙呀
原来她要回娘家
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
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
咿呀咿得儿喂……”
青凤凡一边唱,还一边手舞足蹈的,一蹦一跳的,可见心情非常的好,前世她不太懂母爱,即使后来懂了,但也体会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