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楼的木造阁楼,门半开半掩着,明明是在墨城闹区,却有一种诡异的阴森之感。
刚走进楼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让人几欲晕眩。
“教主,妳看,这的血迹一直拖曳到上层楼,还有许多刀剑的刻痕。”知秋蹲了下来,以食指刮过地板上暗红的污渍,神情肃穆的判断:“依血迹的颜色和上面落下的灰尘判断,这儿的兄弟应该在一两天前与来者有一场恶战。”
一叶亦伸手摸了摸梁柱上深可断木的剑痕,判断道:“杀光所有人的,应该单单只有一人,并且是个使剑的高手。”
浓郁的血腥味宛如一双黑暗的手,萦绕在幽暗的空气中。
隐隐约约总有冷风从二楼吹来,那通往二楼更深晦的长廊木梯,此时宛如通往九幽冥狱的通道,似是无数怨魂在此游荡聚集。
“走吧。”知秋立起身,率先走了上去。
一叶很体贴的对着茵茵道:“我断后,妳跟在知秋身后吧。”
茵茵望着那幽深的黑,深吸一口气,跟上知秋。
二楼及三楼亦是一片空荡,只有一地的血迹及挣扎的刀剑刻痕,倒有一把刀深深的插入三楼那实心的桃木桌内,上面甚至还沾染一些血迹。
“这把刀,”对武器较有研究的一叶过去仔细瞧了下,道:“剑柄镶嵌上好的琥珀,非是一般江湖草莽所能使用的刀具,且使刀者惯用左手,杀人时心狠手辣,一刀毙命,绝非普通角色。”
茵茵正猜想着独自来灭了湮罗教子弟的是否是东方斌,因他被花魅月给卸了右手,之后擅用左手也实属正常,可却又听一叶道:“此人亦会用右手,像这边的刀痕是由左而右划过,但可能是属于后天练习而得,倒不叫左手好使的样子。”
这下她倒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杀的了。
“可有这据点的人员名单?”
“有的,”一叶将事先在缁城备齐的分部名单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殷殷。
上面清楚的写着教众姓名、年龄、家庭背景。
“有三位背后的家族是与蓝家挂勾的世家、另四位中,有三位与太子轩辕旭日甚有交情,一位则是太子的表兄弟。”
虽然证据很明显的指向与蓝家交恶的东方世家,可那年近七旬的老头东方洵,哪找来如此高手?
况且这种狠毒的刺杀方法,倒像是自身与他们有仇,而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是湮罗教的教众……
“感觉这次的杀戮,像是针对太子而不是教主妳耶。”知秋坦言说出他的感受。
“是啊……”
茵茵强压下心头那种慌乱不安的感觉,对一叶道:“我们快离开吧。”
一叶看着茵茵苍白的小脸,红着脸过去牵起了她的手道:“教主若是怕的话,一叶带妳走下去。”
知秋亦过去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道:“知秋也会陪妳。”
即使两人皆一左一右的陪在他身边,他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那股不安,勉强对两人笑道:“快回马车上吧。”
待她回到马车上,宇文冥修见她脸色略白,一脸严肃的样子,挨近她,轻轻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你可知道墨国和人与太子有仇吗?”
宇文冥修一愣,像是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种问题,便道:“传闻中墨国太子轩辕冥修是个稳重且甚得民心的储君,就连墨国那老谋深算的皇帝都对他赞誉有嘉……”
茵茵见问他也问不出些个甚么,便暗暗决定晚上再去影夜门找罂粟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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舖墊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