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好过?!我究竟欠了她什么?!”
“阿桥!”易之云站起了身,“非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吗?”
柳桥面色一僵,让原本便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易之云一字一字地道,“我会查清楚的。”
柳桥转过了身,背脊颤抖着,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她是我娘。”易之云道,“我不否认我担心,可是,你们也是我的家人,是我挚爱之人,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即使这个人是我的母亲。”
柳桥没有回应。
“可是阿桥,再查清楚事情之前,别逼我好吗?”易之云道。
“爹……娘……”晖儿很不安。
易之云看向儿子,安抚地笑了笑,“晖儿怪,在这里陪着娘跟姐姐,爹还有事。”
晖儿抿了抿唇,重重点头,“好。”
易之云抬头深深地看了眼妻子,方才起步走了出去,他不信娘会做出伤害柳柳的事情,可这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娘……”
柳桥身子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
“娘!”晖儿一惊。
柳桥瘫坐在地上,脸色亦是一点一点地苍白,眼中的痛楚也一点一点地加深。
“娘……”晖儿有些不知所措,“娘你别怕,姐姐不会有事的……”
娘是认为是祖母害的姐姐吗?
可为什么?
祖母为什么要害姐姐?
还有祖母呢?
害了姐姐逃了?
“长公主……”知秋也蹲下身子搀扶主子。
柳桥看了眼儿子,又看向知秋,“我错了吗?”
“长公主只是担心则乱……”
“担心则乱?”柳桥笑了,却是极为的自嘲,极为的苦涩,“不,知秋,不是担心,不仅仅是担心……我……”
恨他!
这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顾及着儿子在场。
更是因为怕说出来了,便再也受不住这份恨意。
就在前不久,她方才告诉自己,便是为了女儿,为了儿子,为了这一双儿女将来的幸福人生,她也得好好跟他过下去。
她可以做到的!
可是现在……
她该怎么做?
怎么做?
“知秋……”
“奴婢在。”
柳桥撑起了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女儿的床边,许久许久方才接下了话,“去让太医来……将柳柳叫醒……”
“长公主,不急于这一时……”
柳桥合了合眼,“去吧。”
“娘……”晖儿现在是一头乱。
柳桥抚摸着儿子的头,笑道:“没事,娘没事,娘不会有事的。”
知秋领命而去。
太医来了,施针用药,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柳柳便幽幽转醒了。
“姐?”晖儿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叫着。
柳桥紧紧地盯着女儿,“柳柳……”
柳柳睁着眼睛,愣怔了好半晌,方才渐渐清醒,情绪也渐渐失控,“尉迟绝!尉迟绝——”挣扎地起身。
“柳柳,他没事!”柳桥握住了女儿的肩膀,“他没事,没事的,柳柳!”
“没事?没事……”柳柳呢喃着,三魂不见了七魄似的,“娘……娘!”好半晌,方才缓过来,死死地抓着母亲的手,“他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柳桥安抚道,“娘保证他一定会没事!”就算为了她的女儿,尉迟绝也不能有事!
“没事……没事……”柳柳哭了,哭的仍是有些歇斯底里,可是却比方才好了许多。
柳桥也没有阻止,任由着她哭。
“娘……娘……好多血……我怎么也止不住……好多血……他不能说话了……他不能跟我说话了……我让他不许闭上眼睛,可他还是闭上了,他还说死在我怀里……他也瞑目了……娘,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
“不会死的!”
“好多好多的血……我怎么也止不住……”
“没事!娘在这里!”
“娘——娘——他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会出现的?为什么?我不想让他救的,我不想的!我不想让他有事!娘,我都这样讨厌他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救我?还要这样不要命地救我!?娘,为什么?”
柳桥抱着女儿,无法给她答案。
因为爱吗?
可是,如今的她有资格说出这个理由吗?
“娘,他不能死的!不能死的!我都已经发誓不会喜欢他不会嫁给他的,他死了我怎么办?我就要内疚一辈子就要记着他一辈子了!娘,他怎么可以这般的卑鄙!我不想记着他一辈子,我不想!我都发誓再也不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