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究云姨,他不会这样做的!”
不会的!
婆子想了想,也觉得是这般,“那就好,只是……”犹豫会儿,“云姑娘,爷对这个夫人这样上心,你……”
“好了!”云柔打断了她的话,“时辰不早了,我去上房请老夫人!”说着,起步离开,脚步少了平日的从容。
……
易之云走进寝室的时候,便见到柳桥躺在窗边的那贵妃椅上晾着洗过的长发,长发从椅背的上延垂落下来,如瀑一般。
身上穿着一件素色衣裙,窗外的夕阳照了进来,落到了她的身上,宛如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她闭着眼睛,神情安宁,仿佛并未受到那些糟心事的影响一般。
易之云顿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仿佛流过了一汪泉水,浸润了全身,不行!他不能放她走!就算她真的不肯消气,就算她真的恨他,他也不能放她走!
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妻子,至死方休!
他起步走向她,也惊醒了她。
严格说来是白禾的惊呼惊醒了她,“你……你怎么来了?!”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白禾对这个姑爷的印象已经是糟糕到了极点,“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东家不走就认为东家好欺负,我跟大哥绝对不会让你……”
“小禾。”柳桥打断了她的话,“去给我沏杯茶来,茶叶用我们带来的那些。”
白禾跺了跺脚,“是!”狠狠瞪了易之云一眼,才离去。
易之云被那句茶叶用我们带来的那些伤到了,起步走进了她,坐在了椅边,“对不起阿桥。”
“没事。”柳桥却淡淡道。
易之云苦笑,他宁愿她像当年一般对他大吵大闹,宁愿她发狠地报复他,也好过现在这般,什么没事?什么叫没事?如果没事,便不会这般!“阿桥……”他想解释,可是那些解释的话在她这般平静的目光之下却显得可笑,“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嗯。”
“阿桥……”易之云还想说什么,只是最后仍是没有说出来,起身道:“我帮你擦头发。”
“已经干了。”
“我帮你梳头。”易之云走到了她的身后,“听说用木梳子梳头对身体好,我帮你梳。”
“易之云……”
“阿桥。”易之云打断了她的话,取了放在一旁的梳子,却发现并不是他为她准备的那些,手,紧了紧,“我知道我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知道的阿桥,只是阿桥,我们是夫妻,即便分开了十年,十一年,我们也是夫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抵消你心里的气,但是阿桥,别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好吗?”轻轻地梳着她的头,“阿桥,我们说好要一起白头偕老的!”
柳桥沉默。
“没关系。”易之云淡淡笑道,“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还是当年的易之云,我们还是当年的我们!也一定会实现当年的约定的!”
柳桥还是沉默,如果在今日之前,在她进这个府邸之前,他跟她说这些话,她可以告诉他,好,我们一起努力试试吧,我们重新开始,可是现在,她没有信心。
易之云,我没有信心。
……
上房跟正院一个东一个西,离的很远,可是作为这个府邸的最高女主人,又是那些被赶出去下人的最后希望,云氏岂会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过于洋毕竟是做管家的料,再以最小的动静将涉事的人召集等待发卖出府的同时也去上房禀报了整件事的经过。
云氏便是再不满意在听到了那些人的作为之后也无话可说。
于洋继续去执行计划,而云氏的脸一直阴着,便是云柔过来了也无法让她放晴。
“云姨,这事也怪我,都是我没有周全,让那些下人怠慢了姐姐。”云柔歉然道。
云氏冷笑:“怠慢?下人怠慢了她是该罚,可她直接跟我说就是,用得着闹的这般大?!中秋发卖下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些等看我们笑话的人岂不是等到了!?”
“云姨,姐姐毕竟受了委屈,自然无法想的如此周全。”
“无法想的周全?”云氏怒意更浓,“她柳桥是什么人?那般大的生意怎么不见她不周全?偏偏家事就不周全了?!天底下的事情只有她不放在心上便不会不周全!”
“云姨……”
“你不要为她说话!”云氏恼怒道,“她的心性如何我很清楚!这次要么她根本就没为云儿的处境考虑,要么就是故意报复我!”
“怎么会?云姨,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她,可是这一年我也听易大哥说了这十年来她对你,对易大哥,对易家做的事情,云姨,这一次的确是我们怠慢了她!”
云氏听了这话眼底的阴霾却更深。
云柔见状,没有继续说下去,垂了眼帘,转移话题,“云姨,时候差不多了,不如我去正院请易大哥跟姐姐过来吃团圆饭?”
云氏沉默良久,“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