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猛的挥动拳头顷刻间又是一拳打出!
这一拳刚刚出去,许倩却横着身子挡在了霍翊的前方,霍翊这才停了下来,怒喝道:“我要杀了他,你不要拦我!”
许倩根本就不认识雷麟,她这么做只不过是要霍翊冷静下来罢了,道:“霍翊,你这样子也是无济于事的啊!就算是你杀了他,事情也不会复原啊,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被许倩这么一说,霍翊这才放下了手,身体无力的软瘫,眉头紧凑。
许倩叹了口气,知道事情真的十分的严重,至少她从来都没有看过霍翊这个样子。她走到霍翊身旁,细声劝说道:“霍翊,你一定要冷静下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霍翊神智已经有点不清了,一把甩开了许倩的手,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整张脸纠结在了一起。然后,他不顾流着血的雷麟,眼中闪烁着泪花的许倩,重伤的云木炀,一个劲的向后跌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退到哪里去……
他的心已经乱了,乱如一团麻。
在看到霍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的时候,许倩的眼角已然落下了泪水。
忽的,霍翊猛然转过头去,冷冷的看了一眼雷麟,道:“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倩心中的担心一下子就消了许多,至少她能够确定,霍翊还没有疯,或许,他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雷麟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道:“他们说,十五天,最多十五天,他会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到时候你必须得去,不去的话……你就一辈子也看不到你的亲人了!……还有,那人还说,他……要让你尝尝,被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听到这话,霍翊竟没有愤怒,竟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或许,他已经麻木了。
但是,突然间,他又开始失神的狂笑,这笑声却一点也不高兴,有的,只是无限的苍凉。
许倩的心中,再次浮起了担心,还有伤心。担心的,是霍翊十五天以后会不会去奔赴这个九死一生的约会,会不会因此而变得疯疯癫癫?伤心的,是霍翊现在这般样子,她喜欢开开心心的霍翊,他希望霍翊是开开心心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是疯疯癫癫的霍翊,还是开开心心的霍翊,她都跟定这个人了。
一个人不管有多么的能够容忍,但是他却绝对容忍不下几件事情。第一件是被自己曾经狠狠打压的人反过来倒扑自己一招;第二件是自己最心爱的人被别人抢占;第三件就是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了自己的家人,令自己的家人受到了伤害。
如果其中一件事情降临到了一个人的头上,他肯定会愤怒无比,恨不得将全世界的人都杀了!如果有两件或三件事情降临到了这个人的头上,那么他就会发癫,对这个世界失去应有的信心。因为这种人已经达到了愤怒的极限,整颗心已经崩碎了。
恰恰,这三样事情,霍翊就占了两样。
所以,他疯了。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从他现在的样子谁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疯子。
他的头发从来没有这样凌乱过,他的身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脏过。
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这么样碎过。
当一个人心碎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一样能够缓解伤痛的方法,那就是喝酒。
霍翊的身旁时一坛又一坛的酒,每坛酒都是最烈的酒,每一坛酒都有一个小人那么大。他已经喝了两坛酒了,但他的身旁还有十几坛。
或许这些酒够了,能够令他醉过去了;或许这些酒不够,那么他就还会喝下去。
喝酒本是件快乐的事情,但他现在去像是变成了一种累赘。他的身体重重的倚在树上,整个身子轻飘飘的。他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艰难,看来,他真的想要睡下了。
但是他就算是再艰难,也完成了每一个动作。看来,他却还不想睡下,因为睡下就不知道能不能够起来了。
他想着很多事情,想着当初和自己的父母,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想起了和自己的大哥总是帮自己受罪,总是帮自己去完成自己不愿意完成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三弟,从小就憨厚的他,免不了被别人欺负;想起了他们三兄弟如何的一起去打架,一起去玩耍。
他还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何教自己写字,母亲如何教自己弹琴,然后自己偷偷的逃跑的情景。他想起了很多,从小到大,点点滴滴他都想到了。
这些本是开心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想起一件事情,就喝一口酒,每喝一口酒,就忍不住苦着脸,快要落下泪水来。
他又想起了自己经历的每件事情,想起了地府里发生的每件事情,和牛不管他们发生的每件事情,还有烨迦……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个他不想想起的人物,梦如山。
他想不到梦如山的手段会如此果断,竟然这么快就查清楚了自己的底细。他恨自己,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在外面惹的祸,却要家人为自己顶罪。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