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发生了一出闹剧的刘守备压下心中怒火,意识到这事情或许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索性一言不发,耐下心来看这事情怎么收场。
如果收得体面、收得圆满尚好,若是收不住了,他便是翻脸,杨武也不会怎么样吧?
一旁的刘月英心思急转在思考对策,而花恨柳与天不怕也没有闲着,只不过两人的交流却也简单直接了一些,不过是一声苦笑,几下摇头,便没有了其他表示。
“这一共三间茅草屋,是延州我四愁斋所有资产所在。”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花恨柳等人退却了,他轻声咳了咳,将震惊中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轻声解释道:“先生,我,以及李凤岐前辈,在今日将这三间茅草屋分别赠与佘庆一家,其中佘庆夫妻二人,一人得一间,他们的一对儿女共得一间……”
“先生,这与开始时说的可不一样……”花恨柳话音刚落,却听一人开口说话,那说话的方向在佘庆一方,不过说话之人却不是佘庆,而是他身旁的刘月英。
“你……”花恨柳微愣,心中不明白为何刘月英此时出来说话,更让他不明白的是对方所说“与开始时说的不一样”……什么时候有过“开始时”说过了?
不过,好在他是聪明人,不用刘月英眼神示意,他变疑问为轻笑,反问道:“如何不一样?”
“前些时候先生与佘庆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可在一旁听着呢,当时所说是您三位将这门里的三间屋子交给佘庆代为看管,却与‘赠送’这一说没有丝毫的关系啊!”
“不错,当时先生确实是说代为看管,所以学生才应了下来,可是您要是这么一转身就送给我了,我可不能要。”佘庆此时也明白身边人的意思了,一脸不乐意地上前一步埋怨道:“太不划算了。”
“怎么不划算?”花恨柳微愣,没想到这妇唱夫随,编起瞎话来有模有样,不禁气笑道。
“先生若是想翻新那几间屋子,您直接说给我便是,即便我身上没钱,想来月英也不会不借我些银子将咱们门内的住处给修整一番……可是您现在若是直接给了我,回头我修好了您再要回去,那可不划算……”佘庆眼睛一瞪,又卖乖似的向一旁的刘月英腆笑道:“娘子,我说的对不对?”
“就你有理!”刘月英却也没料到佘庆竟然当着众人面自揭短处,更何况他这一番言语虽说是与花恨柳争道理,潜台词却是处处与自己卖乖,不由轻唾一口,脸色羞红应道。
“哈哈哈!”杨武眼看着这出戏正角、反角都出场了,就差他一个和事老出场,大笑声中上前开口道:“你们这没商量好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了,要我说让佘庆代为打理也是不错,佘庆别的方面不好,可是却有着一位贤内助啊,在他夫妻二人的帮助下,你四愁斋莫说是翻新了,便是多建上几处园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这件事你们事后再说吧,咱们应该请两位小福星出来和大家见见面了……”
“城主说的极是,花先生不妨先将事情放一放,咱们过去今日事再说啊!”刘守备此时也忙出来打圆场道。
“正是,正是……”佘庆连连点头,胳膊向一旁的刘月英轻轻一拐,本想催促她去将孩子抱出来,却没想一拐之后竟然扑了空,再看时发现刘月英已先他一步转身到后堂却将婴孩抱了出来。
两位小福星出场,大堂中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花恨柳暗舒一口气,心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和天不怕好好“划拉划拉”才行,今天这件事,丢人算是丢大了。
场中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趁着这热闹之时,有一人轻笑着退出了大堂,直接出了守备府去。
这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一双眼睛迥然有神,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脖子有些问题,老是细化偏衬着脑袋,半仰着头侧耳听风,脸上虽然带着笑意,那眉头却时常皱起,仿佛眼前的闹剧也冲不淡他心中的哀愁一般。
他是李凤岐。
三个月之前,他到了关州,废去了笛逊的三成功力,三个月后他到了熙州,暗中观察了一番花恨柳,又恰逢佘庆的孩子百天之期,想来想去他并没有什么好送的,倒是那埋在深山之下的三间茅草屋,有一间原本就是归他居住,便直接将这一间屋子送出去了。
只不过,便是他也没有想到,敢这么任性做事的除了他自己,今天又见了两个,而这两个,一个是自己师兄选中的人,另外一个却是自己选中的人……
如此看来,四愁斋果然还是跟以往一样,收的都是些任性之人啊!
想到这里,他脸上哀愁稍减,笑意更盛。
下一个目的地,便是均州了吧?选定了方向,他可不管前面有没有路,直接冲着那墙走去,不见他纵身跳起,身形便到了墙的另外一侧。
傍晚时分,佘庆处理完了家中的大小事务,又将“三间茅草屋”详细解释了一番给自己的岳父大人,确定他消了气,这才溜出门来,直接来到了城主府找花恨柳。
天不怕早已与花恨柳等他来了,两人此刻却没有多少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