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氏这么些年磋磨的没了人样,更加不忍公子往火坑里跳。翼王府那种地方,不是好去处。
洛长青连苦都做不到。往哪里逃,李氏会让自己逃出去?即使逃出了洛府又要前往何方?
“公子,你怎么就不急?”丫环看着自家公子无动于衷的面庞皱紧了眉头。
“急有什么用。”洛长青开口,“父亲即已有意为之难能有转圜的余地。逃又能逃往何处。”况且他手里没有多少逃脱的银两,去到外面何以维持生计,自己活这么大没能学一技之长实在惭愧的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自己已然被李氏养废了。在大的雄心壮志也难支撑走下去,还不如呆在府里听天由命。
“难道公子要嫁给翼王!”丫环不敢相信的看着瘦弱的公子,“外头疯传翼王喜怒无常残忍弑杀,公子此去能有个好!”哪能如此自暴自弃!
洛长青被丫环的话逗乐了,“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仅是上呈各府嫡子名单,翼王是否看得上我这病央子难说。”不认为仅凭一张脸就被选中。
“可是,公子有没有考虑过哪家官员舍得自家的嫡子。”丫环本不想戳破表相,无奈公子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实在揪心。
洛长青闻言怔愣当场,丫环此言不无道理,可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此时此刻突觉自己是那么的无能又无力,被自己亲生父亲扔出去只考虑到为家族谋取利益,连反抗都那么力不从心。
“公子,到底如何打算?”丫环急得直跳脚。
“等。”洛长青早已看透周遭的局势,再好的打算无力施为也是白费。
“等什么?”丫环不解,满脸狐疑的望向公子。
“结果。”洛长青幽幽长叹,“若有万一也无妨,无非是换一个地方住着,如今的日子已经够差,翼王府还能真不如此处?”
“可是……”丫环还要再劝被洛长青打断。
“就这样吧,此事你就当全然不知。”洛长青不想见到丫环惹祸上身,李氏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丫环见公子不欲多言,歇了规劝的心思,心里尤自不放心,诅咒李氏那个毒妇何时遭报应。
又是一日早朝,人选的名单上呈御案,朝臣在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等待皇上发话。
沐瑾明拿过名单打眼一扫,好吗居然只有二十人,抬眼望向底下朝臣,由其表观其内,显然舍不得家中嫡子,这其中三品大员之子仅有两位,其余的四至五品居多。
朝臣小心抬眸窥探上位,眼见皇上面色不愉心里直打鼓,不清楚这回该不会又要打回重拟吧?
“人数不多。”沐瑾明指出,“看来诸位爱卿心里皆有盘算。”
皇上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大臣垂首不言没人敢迎着皇上的话接,除非脑子不够用一准把自己带坑里去,就等着自认倒霉。
“就先这样吧。”依汐朝的意思,人越少越好,沐瑾明同汐朝交换眼神点头定下此事。
朝臣闻声得以松口气,这一关是过了,悬着的心落回原处,事情该往下继续进行。
“殿试的成绩今日公布。”汐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带意味的掠过显露喜意的朝臣。
“今年的殿试人多之过审卷到今日刚完。”沐瑾明顺着汐朝的话往下说,“好似有个传胪大典要举行。”
“不用等明日贴榜,朝后便可进行。”汐朝心底生出几许恶质,“命人去传考生前来听宣。”
“也罢一道办了。”沐瑾明笑容浮现望向朝臣扔下一记惊雷,“不若连翼王选人一事一道挪在今日,省得分开进行人数少麻烦。”
“也好。”汐朝笑容尤现,朝臣只觉一个激灵遍体生寒,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皇上话中何意,难不成有合二为一的寓意!不会吧!千万不可以,心头立时浮现出种种危机,整个脑子轰然炸响。
“皇上,这不太妥吧?”二品官员出列小心探问,生怕心中所想瞬间演变成自己无法接受的现实。
“有何不对,两件喜事不该放到一块?”沐瑾明呵问的很有水平,让朝臣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一时纠结开不了口。
“这……”官员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灰溜溜的退回到队列中。
“去传旨。”沐瑾明命人前去传旨,朝议正常继续。
洛府,自接到圣旨,李氏心里乐开了花,没曾想会来的这么快,让人准备一套上好的衣饰送到洛长青那里,让其赶紧换上,此事末了又闻也让殿试参加的贡生前去,李氏微皱眉问明情况,赶忙将还在睡的儿子叫起来,亲自为其收拾一番,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殿前失仪,这才带着着下人前往荷苑,这位同样重要,必要让洛长青选中。
洛长东小声嘟囔了一句,先行乘马车离府,传胪大典怎么改在今日举行,害的自己美梦没做完。
“公子。”丫环瞧了眼桌上的衣饰心里别提多着急了,今早刚递了名单,没等下朝就有宫里人传旨,说要进宫叫人措手不及全无准备。
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