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的地方。”
“那……那……?”
“怎么,你怀疑我养活不了你们娘儿俩?你觉得我是敢想敢闯的大男人,还是只会说大话,不能干实事的小男人?”
在梅子心里,双喜既富有书生的儒雅,又透着男人的阳刚,尤其让她倾心的是他的心地胆识。梅子说:“你是个堂堂正正的好男人,又是个有胆有识的大男人。哥,我俩就是……我也知足了。因为我曾经爱过你,你也曾经爱过我。就是死,我也要笑着……”梅子说着,侧转过身,和双喜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双喜回到家,过了一个时辰,忽听前屋的门响,双喜忙摸着黑迅速贴进窗根下,踮起脚侧着耳朵听了听。是父亲回来了,他进了前屋西间的卧室,点亮了灯,忽又走出来,像是到东屋去拿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曲。
双喜忽然想起近些日子父亲的反常甚至有点怪异的表现。在家里,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即便得意时哼着小曲也见不到他脸上的笑容,近来忽然变得爱笑了,不是对别人笑,而是自己对自己笑。他一个人背着手悠悠然散着步或饭后坐在床边的那把枣木椅上独自品着茶的时候,他眯着眼好像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就笑了,有时竟抑制不住地“嘻嘻”笑出声来。如果抬眼瞥见双喜或他娘或是别人,却又倏地虎下脸。双喜自然明白,那绝不是他父亲的神经出了什么毛病,而毛病出在了他的心思上。双喜觉得他父亲的笑阴阴的,似乎是某种阴谋正一步步地接近了目标而得意得不能自己。他觉得父亲的阴笑里潜藏着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捉摸得透的阴险。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想干些什么?”双喜满腹疑虑,却摸不着底。唉,年轻人的浅见,何以洞悉老谋深算的城府。
下棋看五步。老刀这个政坛和情场上的老手,已经在心里谋划好了,决定下一步把“触及灵魂”这步棋,一下子推到位。